“嗯~确实养得不错,徐总对您很好,但也仅限你一人。”薛怀说着,把目光移至李淮身上。
这话明显有言外之意,李淮怔了怔,错愕地看向薛怀,而薛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点头示意后便直接走开。
当那慌张的背影逐渐消失于视野后,李淮拿起礼盒准备回房,但刚触到盒底时,手感就非常不对,像是摸到类似纸张的东西。
他没有声张,而是直接进了房间,盒子被摆在桌上,里面还有张卡片,手写着:“毕业快乐!以后我们一起养它。”
“呵~”他轻笑一声,把盒身倒放在桌上,一张粘在底部的国内日报顿时映入眼帘。
报纸被扯了下来,日期显示是昨天,上面最大版图是报道一位徐氏集团的员工跳楼自杀的事件。
“自杀?”他看着这则报道,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是想着徐远卿遇到的麻烦事是不是跟这件有关,二是想着这张报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之前入学时夹在书本里的那份东西,再加上现在的这份报纸,他不由得把所有的疑点都转向薛怀,因为每次发生的时候,他都在。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又在暗示自己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后,李淮走出房间,正在门外待命的薛怀回头对着自己礼貌微笑。
“嗯~~”他用鼻腔哼了一声,走了过去,用随意的口吻试探道:“你跟着他这么多年,有没自己想做的事?不止是事业上的,私人的也可以,有吗?”
薛怀侧过脸,目光炯炯地盯着李淮,像要从他眼里找出信息一样,片刻,说:“有~我想做的是一件大事,但光靠我一个人做不到,必须要有一个团队,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
这话中有话,再结合语气,简直像在暗示“合适的人选”就是李淮本人。
“那大事是指什么?”
“这个嘛,不可明说,只待有缘人意会。”
“……”
两人在互相试探,又都彼此密不透风。
……
时间如细沙,被热烈的夏风轻轻卷起又在凉爽的秋风中缓缓落下。
这三个月里,李淮在事业上迎来爆发期,不仅直接入职纽约头部会计师事务所,更是凭借着一腔热忱,屡破升职规则,越级晋升为项目经理。
一个繁忙的午后,李淮坐在一家咖啡店里用电脑办公,正忙碌时,他的面前走来一人,并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咖啡不用续了,谢谢。”李淮头也不抬地说道。
“还真是入乡随俗,现在喜欢上咖啡了?”那人用中文回应道,熟悉的声线使得李淮猛地抬头。
“黄征?”他惊讶地喊出了此刻站在面前的人的名字。
“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还真受宠若惊。”黄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挥手招来服务员,随意点了一杯。
“你怎么会来这里?”李淮看了看眼前的黄征,虽然着装没像以前那么精致,但状态但是精神了很多。
“我跟顾秦秦结婚了,现在定居旧金山,这几天是陪孩子来纽约玩,她们母女俩在前面的商场逛街,我出来透口气,就看到有一个人非常像你,又不敢确认,所以才站了半天。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活脱脱换了一个人一样。”黄征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淮,十分感慨道。
“还好吧,不过……你定居旧金山,那征晨呢?”
“我出国前就把它卖了。”
“哦~”
“你不关心卖给谁?”
“这不重要,反正跟我没关系。”
“是吗?那你想知道他吗?”黄征顿了一下,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李淮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他摇摇头,说:“没必要,我们早就结束了,他去当他的集团贵婿,我做我的审计,两不干涉,两不亏欠。”
“好~既然你不想听,那就不说了。对了,小雅生了个女儿,你知道吗?”
“小雅生了个女儿?真的?!她跟林海结婚了?”李淮听到这个事情,激动不已。
“孩子是林海的,不过两人没结婚,确切地说,是准备结婚,但没结成。”
“没结成?为什么?”
“你是不是从没跟他联系过?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吗?又知道小雅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把李淮问懵了,他呆呆地看向黄征,胸口突然揪了起来,心窝被拧得生疼。
“你现在光鲜亮丽的,是不错,但好像有些忘本了,你来时的路还记得吗?要不要我提醒你?”
“……”黄征的口吻带着沉重的指责意味,呛得李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