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淮点头应道。
接待室里的谈判就此达成,所有的利益都是以利益换来的。
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一记刺耳的鸣笛声,引得李淮瞥了一眼,没想到那竟是徐远卿的车子,并且在楼下停好车位后,人已正往大厦走来。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惊慌道:“徐远卿上来了。”
“他?!怎么会?”何雨晴明显也慌了,脸上写满了无措。
“要不先躲起来?”
就在李淮慌张寻找躲藏点时,却被何雨晴拦住:“先把东西给我!”
此时门外已然传来了徐远卿的威吓声:“Season在哪?我找他。”
两人惊慌对视,一时间寒气逼人,整个房间如同冰窖。
……
接待室外,徐远卿如一支穿云箭一样直冲办公区,强大的气场使得无人敢挡。
“Season在哪?”徐远卿拦住了林默语,冷声问道。
“在……在接待室。”林默语看着对方,眸底涌出一丝惊诧,像是认出了熟人一样。
徐远卿直奔接待室,嘭一声,直接破门而入,里面正站着李淮两人,三人六目相对,彼此都是诧异的眼神。
徐远卿的视线紧紧地落在李淮将要递给对方的手提袋上,随即移至他旁边的女士。
强大的敌意由此滋生。
那女士虽然一身陌生的英国贵族装扮,却给他一副莫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就在手提袋即将被接过时,徐远卿突然快步过去,并伸手将其扯落,使得袋子里的东西七零八散地抖落在地。
这场面使得李淮尴尬不已,但还是立马恢复平静,解释道:“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
“东西洒了,我来捡。”徐远卿蹲下身捡东西,与其说他是在一个个地捡,倒不如说他是在一个个地翻找,连企业宣传册都翻得仔仔细细,最后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拾回袋子里递给那位女士,一脸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本想跟你们打招呼,还弄巧成拙了,抱歉了。”
李淮转向徐远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说要去………”
“哦~我临时改了行程,想到你上班这么多天,我还没有到你单位看过,所以想过来看看。”徐远卿说完,又指向那女士问道:“这是你客户,不介绍一下?”
“对~她是……”就在李淮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回答时,一旁的女士用一股极为正宗英伦腔主动向徐远卿介绍道:“你好,我是欧宝宁的董事凯蒂丽,最近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上市计划,所以我亲自来邀请Season加入,毕竟他名声在外。”
“幸会幸会,原来你就是凯蒂丽女士,我公司也在纽约,希望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
徐远卿伸手以示友好,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女士脸上的墨镜,那眼神像要看穿镜片后的那张面孔似的。
“没问题。”女士也是察觉出了异样,她伸手相握的同时,也摘下了墨镜,而镜片下,显露出的真容却不是何雨晴,而是刚才站她旁边的助理。
这一幕让徐远卿当场僵住了,那表情像是揭开骰盅得知自己赌注下错的错愕模样。
何雨晴助理礼貌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徐远卿的目光紧随着那身影一同远去,口吻猜疑道:“凯蒂丽?”
随着视线的收回,他脸上的沉重消散了几分,转头对李淮说:“刚真是不好意思,嗯……要不带我转转,顺便认识下你同事?”
“呃……”李淮的表情甚是为难,因为何雨晴仍然躲在这里。
“怎么?难道有人是我不能见的?”徐远卿调侃道。
“没有,那走吧。”李淮故作轻松地在前面带路,余光不时扫向办公区,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何雨晴躲哪了,只知道在徐远卿冲进来前,她与助理互换衣服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徐远卿不停地转换场地,每个工位,每个办公室都不放过,摆明了就是想查清李淮这几天到底是接触了谁,才变得这么反常,这个人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他绝不允许有人夺走自己的东西,也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所里的人都见了,唯独不见金正英,而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我同事就这些了,工作环境你也都转遍了。”李淮说。
“嗯~好啊,这下我也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徐远卿嘴上说着放心,目光仍在不停搜索着。
“那我送你。”李淮起身送徐远卿离开。
在路过洗手间时,徐远卿却突然说:“不好意思,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嗯~”李淮点点头。
徐远卿走进洗手间,在男厕里挨个地查看每个隔间,里面没有人,他扫视一番后,就走了出来。
他站在洗手台,余光扫过旁边的女厕,眉头一皱,一束怀疑的目光投了过去。
哗哗流水的水龙头被关掉后,洗手间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不知怎的,徐远卿竟不顾形象地往里走去,坚定的眼神像笃定了里头有他想找的人。
此时的何雨晴正躲在里面隔间,她屏息凝神,紧张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深知如果此刻被发现,那么一切计划也就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