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电脑包被缓缓地放在桌上,却震得悬在李淮睫毛处的汗珠也一起滴落。
徐远卿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东西打开,那并不是什么可疑物件,而仅仅是一封泛黄的书信。
他快速浏览信件的内容,视线移至下方写信人的名字后,太阳穴的青筋突然暴起,脸色瞬间红温了起来。
“嗯~~~”他用鼻腔长长地哼了一声,眉眼不屑中又夹带着浓浓的醋意,他压着声调问:“你一直留着?因为是他给你写的?嗯?”
“我……我没有留,是上次偶然碰到黄征,他放我包里,我刚才想起来,准备拿出来时,你突然进来,我怕你误会,所以……”李淮说着想抽回信件,却被快速避开。
“既然没想留,那就扔了吧,这种东西,看多了不好。”徐远卿说着便撕了起来,甚至还一边观察着李淮的反应,直到将其撕得粉碎后,才扔进垃圾桶里。
李淮表现出一脸无谓,随后低着头,双手抓着床沿,余光不时瞥向那份已粉身碎骨的书信。
“走吧~出去吃早餐吧,这几天好像瘦了很多,得补充点营养才行。”徐远卿把人拉起来,一起走出了房间。
在两人走出房间后,那原本鼓起来的被子塌下去时,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东西。
那份陈年旧信,挽救了一个危机。
饭后,徐远卿走进书房,他的目光一直落书架上,接着大步走到那个黑色铜盒的藏身处,细细端详后,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伸手时,门外传来了李淮的声音:“我去上班了!”
“等下,我送你。”徐远卿收回手掌,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回头瞥了一眼,才快速走了出去。
随后,薛怀开着车去往马墨里事务所,后座坐着李淮和徐远卿两人。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徐远卿一路上都在看着李淮,那眼神极其复杂,他多次想张嘴说话,又咽了回去。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李淮指着旁边的大厦说:“到了,那我走了。”
“嗯~我一会儿要回潭江,没那么快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徐远卿点头说道。
“好,你也是。”李淮应声后,便走进了大厦。
徐远卿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目光暗了下去,有点深不见底的感觉。
薛怀调转方向,边开车边问:“徐总~那现在是送您去机场?”
徐远卿像没听到一样,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路过海边时,恰有人正在喂食海鸥。
“停下。”他轻喊一声,薛怀立即把车子停在路边。
微亮的天空,在海边的尽头泛起一圈金光,一大群海鸥飞向观海的人群,啄去他们手里的食物,随后便扑扇高飞。
徐远卿盯着那只饱食而飞的海鸥,目睹着它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那片蓝天中,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问起薛怀:“他最近有去哪里,有接触了什么人吗?”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去单位上班,跟同事一起,要不就是去做项目,见客户。”薛怀应道。
“单位?同事?客户?”徐远卿喃喃道,他思索片刻,命令道:“回头。”
“呃……回头?是~”薛怀明白这个回头指的是什么,也明白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也只能听从命令。
返程路上,车前镜照出薛怀紧张不安的样子,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都屈得很紧。
与此同时,李淮正走进所里的接待室,里头坐着一位眼戴墨镜且一身英伦贵妇装扮的女士,身旁还站着一位身形与她相似的外国女士,恭敬的模样可以看出是助理身份,而与其相对而坐的是所里的领导戴安娜,她正热情介绍着企业文化。
那女士见李淮进来,立即热情打招呼:“Season,你终于来了。”
闻言,李淮心头一惊,这正是昨晚刚见面的何雨晴的声音。
他强压住躁动的心跳,伸出手礼貌问候:“你好~凯蒂丽女士。”
何雨晴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说:“不好意思,我想单独跟Season谈些事情。”
“好的,没问题。”戴安娜说完,便走了出去。
接待室只剩下他们两人,原本陌生得用外语交流的两人此刻不再掩饰身份。
“来这找我,不怕暴露身份?”李淮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然起效,我来看看我的合作伙伴有什么进展,这没什么问题吧?”何雨晴站起身,抬手抚在李淮肩上,慢声道。
“是有进展,那个东西我找到了。”李淮抬眸对上何雨晴的目光,两束目光交汇时,发出致命火花。
“呵~很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那东西在哪?”何雨晴坐回位置上,脸色轻松了很多。
“不在我这,在某个地方,我暂时还没想要交给你。”
“你什么意思?!”何雨晴一下子怒了起来。
“是你说的,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所以我必须要拿到保证,保证你会让他活着。”李淮的语气十分坚决。
“哼!李淮你确实不是以前那个你了,聪明了很多。不过没问题,我也早就有备而来。”何雨晴冷笑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说:“这里面是我在海外的所有资产,还有一份承诺书,只要我不遵守承诺,你大可以让我倾家荡产,但是李淮,我也不是傻子,这种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李淮打开袋子,从里面倒出了好几份股权凭证,每一份股权都价值不菲,还有一份承诺书,上面已有何雨晴的亲笔落款。
“怎么样?我的合作够有诚信了吧?”何雨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