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手抓住李傩的脚踝,力道越来越大。
“我不是乖乖回来领罚了吗?”
就是不知道人的脚踝,如果弄断了,还能不能接回去?
李傩低头看了眼自己被钳制住的脚踝,差点笑出声。
这叫乖乖领罚?
分明是玩够了,又懒得应付盘问,干脆自己躲进禁闭室图清净。
“你带回来的那个,还能算正常人吗?”李傩没好气地问。
“好用吗?”黎琊打了个哈欠,松开手往后一靠,“放心,她要的不多,给点甜头就行。”
“她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上头怎么敢用?”李傩简直无语。
一个法盲带回来个文盲,这组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那就等。”黎琊漫不经心地道:“等我大侄子回来替她签名。”
李傩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嫌弃地瞥了眼黎琊,“你可真是他的好小叔。”
卖侄子卖的这么顺手,也是没谁了。
此时此刻,他有点同情那个倒霉的高中生了。
摊上这么个小叔,这辈子怕是有签不完的合同,当不完的法人。
国庆假期第一天。
黎想站在宿舍走廊上,望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直发愁。
这时候出门,简直就是去看人山人海。
“现在叫滴滴还来得及吗?”纪昀晃着手机,心里也没底。
林琅拎着两大袋零食,“现在叫车得排到什么时候?”
“这排队都排得满满当当了。”沈明修揉了揉太阳穴,他这几天都在吃药,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我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捎我们一程。”
“我来叫人。”黎想想起某个有车一族,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你们等我义父来。”
没过多久,李傩就开着车来了。
四个少年齐刷刷地鞠躬,“有劳义父了。”
李傩:“……”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清澈又抽象?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李傩活动了下脖子,“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义父,我小叔不是已经落网了吗?”黎想把背包抱在胸·前,“等这事了结,你带我回来,想知道什么我来问。”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除了我,没人能从他嘴里听到真话。”
李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弹了下黎想的脑门,“你们真是一家人。”
卖起自家人来一个比一个狠。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这个质子还能当翻译。”黎想觉得自己特别物美价廉,尤其是用来对付自家小叔,简直是一把利器。
李傩轻哼一声,“你倒是了解他,知道谁都拿他没办法。”
“你们关他禁闭没用,他本来就自闭。”黎想一针见血地指出。
他太了解自家小叔,要不是实在没辙,李傩才不会随叫随到,生怕他这个人质跑路。
“那你有办法?”李傩猜不出黎琊会怕什么?
“折磨他?”黎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脸大的棒棒糖,“找个他最讨厌的人,当他面把这个吃完,保证破防。”
李傩:“……”
这不是有病吗?
但对待有病的人,得用有病的法子。
李傩把手机扔给黎想,“给殷拾发信息,让他试试。”
“你让我当坏人?”
“那是我的手机。”李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殷拾会很乐意的。”
毕竟这次任务被黎琊坑得最惨的就是他,有机会报复,肯定求之不得。
后座的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愣是没敢出插话。
黎想的小叔到底犯了什么事?
怎么还“落网”了?
等李傩把他们送到火车站,四人一鬼踏上前往榕城的动车。
车厢里挤满了出游的人,全场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琅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全是零食。
纪昀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快看,那边就是榕城了。”他趴在窗边,兴奋地指着远处。
林旺盛飘到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有印象吗?”黎想低声问。
林旺盛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沈明修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脸色还是不太好。
林琅翻着手机,查找岐山的相关资料,“到了先找村委会问问,林旺盛是司号员,又是烈士,村里应该有人记得。”
“对,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家人。”纪昀说着,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赶紧偷瞄林旺盛的反应。
林旺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黎想赶紧把薯片往纪昀嘴里塞,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他比谁都清楚,认识林旺盛的故人,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动车继续向前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就像那些被时光带走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