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这么干?”殷拾扒着副驾驶座椅,指指自己,“我和螺女跟你走?”
“手痒就去挖坟。”黎琊眼皮都没抬,“开车。”
迟明月磨蹭着下车,手指揪着黎想衣角不撒手,“我……我能跟着你吗?”
越野车轰地蹿出去,尾气喷了黎琊一脸。
李傩掏出手机拨通季凛电话,三句话说完就挂断。
破旧酒店的前台眯着三角眼,目光在三人身上刮来刮去,最后停在黎想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
“身份证。”他敲着桌面,嘴角耷拉着,眼神里全是鄙夷。
李傩面无表情地甩出三张证件。
扫码付款时,迟明月拽着黎想袖子小声嘀咕,“他好像在用眼神骂我们。”
“明月,走了。”黎琊手指一弹,红线从指缝间钻出,在墙角织成密网。
只有一根绷得笔直,直指楼上。
309房门缝里漏着冷光。
“这次绝对能爆!”瘦高个男孩摆弄着三脚架,镜头对准床上昏迷的女孩。
门锁“咔嗒”轻响。
小纸人从门缝溜进来,悄无声息地拧开锁。
“谁?!”男孩猛回头,手机屏幕在他身后炸开无数红线,缠住他脚踝狠狠一拽。
“咚”的一声,他后脑勺着地。
黎想的声音轻得可怕,“那天的地铁站,是你。”
床上的女孩突然抽搐,黑色纹路从脖子爬上来。
李傩点燃香烟,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又被寄生了。”
“要玩躲猫猫吗?”迟明月挤进房间,一脚踩碎手机,屏幕里无数偷·拍画面雪花般闪烁。
黎想的红线已经缠上男孩脖子,“你认得我。”
“我TM不认识——”男孩刚喊出声,脖颈就渗出细密血珠。
“砰!”
窗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他僵硬地转头,看见窗外挂着无数黑影。
风一吹,有具尸体转过来,空洞的眼眶正对窗户。
“红点都系上线了。”李傩吐着烟圈,烟雾中笑容瘆人,“一个都别想跑。”
迟明月跪在女孩床边,指尖在她耳后勾出黑雾,反手塞进男孩眼睛。
“啊,我的眼——”黑色黏液从他指缝涌出,红线勒进皮肉。
“地铁上那女孩。”黎想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认识?”
“认、认识……我前女友。”男孩崩溃大喊,“我在地铁站看见她……就发信息说……她朋友很漂亮……”
红线收紧,血珠顺着丝线滚落,他的□□湿了一片。
“她不是一直在求我吗?”
“求我放过她,我只是让她把朋友带——”
“砰!”
又一具尸体砸在窗台上。
男孩瞳孔骤缩,映出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黑手印。
李傩忽然俯身,烟头摁在男孩喉结上。
“滋——”
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惨叫炸开。
“小菩萨,这世上可没有感同身受。”烟头碾了半圈,“除非亲身体验。”
黎想看着红线勒进男孩脖子,留下一圈深可见骨的勒痕。
楼下警笛逼近,陆百里的声音穿透夜色,“封·锁现场!”
“救、救我……”男孩趴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在地铁站盯上她,然后呢?”黎想声音很轻,红线越缠越紧,“她朋友呢?”
“我、我不知道……”男孩眼球凸出,黑色黏液从眼角渗出,“她不肯带人来……我就……”
“就什么?”黎想手指微收。
“就……拍了点东西……威胁她……”男孩咳出血沫,破罐破摔地笑了起来,“反正……她死了……你们能怎样?”
黎想指节一紧,李傩却按住他,“别脏了手。”
窗外黑影蠕动,全挤在309窗外,活像一群等着开饭的乌鸦。
“砰!”
又一具尸体砸下,直接撞碎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腐烂味。
男孩终于崩溃,爬向门口又被红线紧缠着脚踝拖回。
“救、救我……”
他蜷缩着抓挠地板,指甲翻裂出血。
窗外伸·进漆黑的手,抓住他头发拖向破碎窗框。
玻璃碎片割开皮肉,他在惨嚎中被拽出窗外。
“砰。”
闷响过后,迟明月指尖点在昏迷女孩眉心,“别怕,忘记吧,全部。”
床上的女孩呼吸渐稳,黑黑纹路消散。
“结束了?”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