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冲进去砸场子?”黎想眼睛一亮,手指摸向书包里的符纸。
“现在是法治社会,别打打杀杀的。”李傩起身整理了下衬衫袖口,“走,先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培训机构门口。
一个扎马尾的圆框眼镜女生热情地迎上来,“同学要试试聪明水吗?免费试饮哦。”
她晃了晃手里灰绿色的液体,笑得特别甜。
黎想接过试装杯,手指在杯底默默掐了个明目诀。
“他对某些成分过敏。”李傩按住了他的手,对女生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能问问配方吗?”
女生笑容僵了僵,“商业机密啦,不过绝对安全,好多重点中学的学生都在喝。”
“真的能变聪明?”黎想假装好奇地晃了晃杯子。
“当然。”女生递来宣传册,“喝过的都说背课文一遍就记住,做题速度都快了不少。”
李傩接过宣传册,状似随意地问道:“能参观下吗?我对课程很感兴趣。”
“当然可以。”女生笑着推开门,“这边请,我们正要上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训练课。”
一进门,黎想就皱起鼻子。
这地方有股若有似无的腥味,像是放了很久的鱼缸水。
墙上贴满的感谢信里,每个签名都带着黏黏糊糊的黏连感。
“这些都是我们的成功案例。”女生骄傲地介绍,“喝了聪明水后成绩都突飞猛进。”
透过教室玻璃,十几个学生机械性地灌着灰绿色液体。
“呕——”黎想捂住了嘴,硬生生把干呕憋成哈欠,“抱歉,昨晚熬夜刷题了。”
李傩适时拉住他的手腕,“我们该走了。”
女生急忙拦住,“不再看看吗?马上要发第二轮试饮。”
“下次吧。”李傩笑着抽走黎想手里的杯子,“我们回去商量下。”
直到走出培训机构,黎想才长舒一口气,“那些学生是不是已经被寄生了?”
李傩从口袋摸出黄符,三两下折成纸鹤,“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神目如电,千里追踪——去!”
纸鹤扑棱棱飞向培训机构二楼。
黎想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折的?”
“刚才。”李傩轻描淡写地道:“你快吐的时候。”
“我是在观察环境。”黎想被气到炸毛。
李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工商局吗?我要举报一家无证经营的培训机构,对,他们还虚假宣传。”
“你这就举报了?”黎想下巴都要掉下来。
“合法途径。”李傩挂断电话,“等他们乱起来,我们再去看看。”
“真够……”黎想把“阴险”咽回去,改口道:“机智的。”
“这叫遵纪守法。”李傩收起手机,“先去吃饭?你刚才差点吐到我身上。”
“这不是你故意恶心我。”黎想气鼓鼓地跟上,“那些学生怎么办?”
李傩脚步一顿,偏头看他,“又发善心了。”
“废话,要是扩散开来,整个学校都得完蛋。”
李傩捏了捏黎想的脸颊,“小菩萨,渡人之前,要先学会自保。”
黎想拍开他的手,“你少来这套,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装什么深沉。”
李傩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先吃饭,晚上再来。”
“你该不会是想等工商局查完,趁乱溜进去?”黎想狐疑地看他。
“不然呢?大白天硬闯?”
黎想噎住了,“你真阴险。”
“这叫策略。”李傩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请你吃火锅。”
“行吧。”黎想妥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培训机构,“这个窝点端掉后,会不会出现新的?”
李傩语气淡淡,“你喜欢被人一窝端?”
“啊?”黎想脸色发青,“我现在觉得更恶心了。”
“所以让你先吃饭。”
十分钟后,火锅店里。
黎想一边涮毛肚一边偷瞄对面,“所以食脑虫到底怎么解?”
李傩悠闲地涮着毛肚,七上八下,分毫不差。
“你不是能看我的记忆?”他把烫好的毛肚夹进黎想碗里。
“我才没有那么八卦。”黎想戳着碗里的毛肚,“那太不道德了。”
“没关系,我看了你的。”李傩又下了盘黄喉,“黎家的纸鹤追踪术挺好用的。”
黎想气得直磨牙,“没看别的吧。”
“比如?”李傩捞起煮得正好的虾滑放进他碗里,“放心,你小叔下了禁咒,不该看的都看不了。”
“快吃。”李傩又给他夹了片肥牛,“食脑虫寄生要成熟后才会发作,现在还早。”
黎想把毛肚戳得稀烂,“这还早。”
李傩淡定地喝了口酸梅汤,“急有用?”
黎想气得往嘴里塞毛肚,结果烫得直哈气。
李傩递过冰镇酸梅汤,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不是,你就不能多说两句?”黎想重重放下杯子,“比如计划,对策。”
“食脑虫怕盐。”
“所以?”
“所以多吃点。”李傩把蘸料推过去,“这家火锅够咸。”
“李傩!”
“已经联系了特殊事件调查科。”李傩看了眼手机,“他们会伪装成防疫站的。”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黎想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你戳毛肚的时候。”
就在这时,玻璃窗上“啪”地贴上一张人脸。
“呦,吃上爱情餐了。”
殷拾笑嘻嘻地趴在窗边,手指敲了敲玻璃,“带我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