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想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学生脖子上的鼓包开始蠕动,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李傩,他们还是学生,别伤着人。”
李傩抬眼看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只渡不杀。”说完,他将手表往地上一按,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些学生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从他们脖子上的鼓包里钻出细如发丝的红线虫。
虫子碰到金光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眼就化作了青烟。
“陆老师,你跑什么?”黎想眼疾手快,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天地玄黄,缚!”
金光化作绳索,拦住了陆琮的去路。
李傩已经拨通电话,“季凛,锦绣大厦17楼,让殷拾来收尾。”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昏迷的学生们一个个抬走。
黎想蹲在路边,给林小雨递了瓶矿泉水,“别担心,你脖子里的虫子都清理干净了。”
他挠了挠头,“不过落下的功课还是得自己补,过几天的期末考可没捷径走了。”
林小雨捏着矿泉水瓶,眼圈红红的,“黎想,你真的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吗?”
还没等黎想回答,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李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明天见,小雨。”黎想朝林小雨挥挥手,转身钻进车里。
刚坐稳,一个热乎乎的纸袋就递到他面前。
“奖励。”
黎想狐疑地打开一看,是还冒着热气的糯米鸡。
他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干嘛突然给我这个?”
他边嚼边说:“我总觉得这次任务太顺利了,简直像是专门等着我们来一样。”
李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这本来就是留给殷拾收尾的任务,顺不顺利都和我们没关系。”
霓虹灯的光影从他侧脸上一闪而过,“对了,你小叔最近在查你从沉水鬼巷带回来的那个女鬼的事,现在金圈在他手上。”
“不是说好要审核的吗?怎么直接给我小叔了?”黎想气鼓鼓地又咬了一·大口糯米鸡,差点噎住,“对了,你刚才说这任务本来是给殷拾的?”
“嗯。”
“那为什么……”
转向灯“嗒嗒”响着,李傩目视前方,“你小叔说你闲得长蘑菇。”
“我?长蘑菇?”黎想被糯米鸡噎住了。
他锤了锤胸口,“他该不会是和季凛打赌输了吧?拿我抵债那种。”
李傩嘴角微微上扬,没接话。
黎想气呼呼地啃完最后一口糯米鸡,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李傩瞥了一眼,“告状?”
“我要告诉小叔,再这样我就把他的糖果全换成黄连片。”黎想咬牙切齿地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陆琮是养蛊人,那他背后……”
李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聪明。”
黎想瞪大眼睛,“真有幕后黑手?”
“食脑虫需要活人脑浆喂养。”李傩的声音依然平静,“一个培训班供不起。”
黎想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犹豫了一下,“这次又是我小叔在试探我?”
“你进步很快。”李傩避重就轻地回答。
这算什么回答。黎想撇撇嘴,看了眼手机,“都十点了,我作业还没写完。”
“回科里?明早我送你上学。”
“不用了。”
李傩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小叔说你这周要期末考,让我看着你复习。”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黎想哀嚎一声倒在座椅上。
“监护人职责。”
“才不是,明明就是临时照顾!”
“是是是,我们小菩萨最能干了。”李傩敷衍地应着,“所以现在要上去写作业了?”
车子停在了特殊事件调查科楼下。
黎想刚要下车,李傩又叫住他,“明天记得带伞,要下雨。”
“你怎么知道?”
“天气预报。”李傩顿了顿,“还有,你小叔这几天要陪殷拾出公差。”
黎想捞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跑,“知道啦,啰嗦鬼。”
跑进电梯,黎想才想起忘了问金圈的事。
他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黎琊发消息。
电梯镜面映出他纠结的脸,转身往楼下望去。
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灯明明灭灭,像在等他安全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