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更熟悉这个模样。”
黎琊伸手在黎想脸上一抹,那张原本清俊的脸顿时变得模糊不清,连活人的气息都被遮掩得干干净净。
黎想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像是被一层薄纱罩住了五官。
“走,去宗祠。”黎琊拽着黎想的袖子,两人鬼鬼祟祟地溜到宗祠附近。
路上有人喊了声“花寡·妇”。
黎想差点笑出声,却被黎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黎想猫着腰躲在一处狗洞旁,“小叔,你不会想让我钻进去?”
他这么的个头,砍头去尾都不一定能塞的进去。
“咱们能穿墙进去吗?”黎想盯着宗祠的高墙小声问。
黎琊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活人能穿墙的?”
他正说着话,一个圆滚滚的胖娃娃从狗洞里钻了出来。
黎想瞳孔一缩,这不就是之前趴在他背上的那个。
他刚要尖叫,黎琊就捂住了他的嘴。
胖娃娃怀抱个盖着红布的的牌位,歪着头问,“你们都不看‘有术有数’APP吗?”
黎想掏出手机,眼前弹出一片光幕,五个大字闪得他眼花:“铜皮铁骨童子身”,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比纯甄酸奶还纯”。
他这才发现自己头顶飘着个“LV1”的术士标记,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动。
“铜皮铁骨童子身。”黎想念着这个羞·耻的称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这辈子至今为止所接触过的女性,大概就是刚才那个鬼新娘。
“叫我傩童就行。”胖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放心,现在我们是一队的。”
他凑过去,三两下帮黎想把等级和称号都隐藏了起来。
一荣则荣,一损则损,他们现在是共同体。
他丢人,自己也会跟着丢人。
黎想这才注意到,黎琊头顶一块白板,这是诡秘世界里鬼祟NPC的标准配置。
合着他小叔在系统眼里,压根就不是个人。
“原来现在都这么高科技了。”黎想掏出手机,下一秒,他的头顶“唰”地冒出个红色感叹号,还不停闪烁。
“小叔。”黎想吓得魂都要飞走了,“你又搞什么鬼?”
黎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卡BUG好像被发现了。”
他借了影子给黎想,一个人顶着两个马甲,难怪会被系统标记。
“果然作弊是不多的。”他掌心泛起白雾,往嘴里一吹,再抬头,那些异常标识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话音刚落,几把桃木剑“咣当”砸在他头上,赶来的那几个术士显然把他当鬼祟来收了。
这场乌龙闹太大了,祠堂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就在黎想手足无措时,黎琊当下扯开半边苗服扑进他怀里,扯着嗓子尖叫,“非礼啊!”
黎想当场石化。
傩童默默别过脸,把牌位往怀里藏了藏,假装不认识这两个神经病。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张屠户抄着棍子冲过来要抓黎想,却被张大彪拦住,“爸,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张屠户犹豫时,有人跑来报信说张大彪的媳妇已经送到了。
“走,我们先撤。”他拽着傩童就往人群外挤,留下黎想被几个村民架着往回拖。
“你就这么……”傩童话没说完就被黎琊捂住嘴拖到祠堂后墙。
“别出声。”黎琊把他的头往下压了压。
等人都散了。
傩童悄悄掀开牌位的红布——上面一片空白。
“你说,我要是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黎琊盯着牌位若有所思,“会不会死?”
“你疯了?”傩童赶紧把牌位藏好,却见黎琊蹲在水沟旁,指尖轻轻划过潮湿的泥地。
“你不觉得……”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地方的的螺,特别多吗?”
傩童这才注意到,墙角下的水沟里密密麻麻爬满了螺。
它们黑褐色的壳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缓慢地蠕动着。
“这是什么?”硕大异常,螺塔扁平,螺壳薄脆,看起来实在恶心。
“阿福,你要不要吃?”黎琊已经用树枝挑起了一只。
那螺壳在地上微微颤动,壳口的黏液拉出细长的丝,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黏稠得像是血。
“阿福?福寿螺?”傩童抽了抽嘴角,离福寿螺远了远,“你怎么不自己吃?”
“听说人饿极了,就什么都会吃。”黎琊踩碎了福寿螺,站起了身,目光扫向宗祠的方向。
宗祠的围墙高耸,黑瓦白墙,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
他忽然笑了,“难怪这村子里的阴气这么重。”
傩童抱着牌位的手一紧,红布下露出半截空白的牌位。
“你侄子都要当替死鬼了,还笑?”
黎琊慢吞吞地甩着手上的水渍。
月光下,他的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不急,先看看牌位。”
傩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牌位递了过去。
黎琊掀开红布,指尖在空白处虚划,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写下自己的名字。
“别作死。”傩童一把夺回牌位,“我可不想再换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