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望看着看着,脸上不自觉带着笑,在群里回了一句:[谢谢,明天继续努力。:) ]
郁梓睿秒回,[你比赛还没结束呢,早点休息!]
[明天自由滑加油。]
[我们都会看直播的!]
[好。]
[但我这边比国内早一个小时,你们也早点休息。]
退出群聊,消息列表还有好多未读。裴立伟和谭丹阿姨倒没给他发消息,一个是比赛还没结束,另一个估计也是怕给他太大压力,索性全发给邝辉了。出乎预料的是,大眼app弹出了消息,是橙子种植园发来的私信。
@橙子种植园:舒望小朋友,看了直播,滑得太好了,表现很有感染力呀!
裴舒望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谢谢[微笑][玫瑰]
对面回得很快:不客气!后面自由滑也加油啊,阿姨继续给你打气![肌肉]
裴舒望也回了同样的emoji,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认真看路了。
馆内,场上第二组的比赛开始了。徐慧看着那些陌生的选手在冰上跳跃旋转,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个长发少年。
他叫什么来着?
裴舒望。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确保自己真的记住了,不会忘记。
徐慧的紧张感随着每一个选手节目的进行而逐渐累积。每当有选手得分超过70,她的心就揪一下,每当有选手失误摔倒,她又暗自庆幸。这当然不是很道德的行为,但她控制不住,她不想看见其他任何人超过裴舒望,他的名字应该一直挂在最顶端,人都会有私心的对吧。
第二组全部结束,最高分67.83,没有人超过72.88。徐慧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第三组要上场了。
清冰车在场内缓缓移动,将冰面上被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平。徐慧目光跟着车子走,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才看比赛时还快。
“别紧张。”门美悠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裴君的分数已经很好了,就算被超过,也是第二或第三名进入自由滑,很厉害了。”
“我不想他被超过。”徐慧小声嘟囔,“我就想他一直第一。”
门美悠纪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话。
第三组选手进场了。相山成树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考斯滕,头发应该是用了发胶,发型一丝不苟很整齐,脸上带着旧经沙场的平静。他在场上滑了几圈,试了几个跳跃,没出问题。格里戈里·拜科夫同样十分镇定,举手投足间带着种自信。
徐慧搞不清他们做的那些动作,但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很强。
六练结束,选手下场。相山成树手气不太好,抽到了第三组第一个登场。音乐是电影配乐,带着浓郁的立本传统风格。相山成树的滑行非常细腻,步伐都在节拍上,表演欲看得出非常充沛,和前面第二组那些选手差距明显。他的跳跃安排很聪明,和裴舒望一样,最难的阿克塞尔三周放在开头,很稳。可惜最后一个连跳第一跳落冰不稳,倒也是硬接上了一个后外两周,但比起原定计划的后外三周,bv肯定是低了不少的。
但毕竟本土作战,节目结束时,全场掌声如雷。观众席上有人举着应援横幅,上面写着相山成树的名字和一些鼓励的语句。冰面上有几个被扔进场的小玩偶,这是本场第一个被扔玩偶的选手。
徐慧一边心被提到嗓子眼,担心他的分数超过裴舒望,一边又暗自提醒自己,明天来看比赛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买几个玩偶带过来。
分数出来,73.58,比裴舒望高了0.7分。
看到那个数字,徐慧一下子泄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无话可说。门美悠纪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分区,相山成树看到分数出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上拿着刚刚捡的玩偶和观众挥手。裴舒望的名字掉到了第二。后面还有五位选手没有上场,徐慧内心在祈祷。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短节目结束后最终排名:格里戈里·拜科夫第一,相山成树第二,裴舒望第三。
徐慧看着排名,心里五味杂陈。第三名,对第一次比赛,出场顺序不占优势的新人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她就是不甘心,明明滑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是第一?
“已经很厉害了。”门美悠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花滑不是一场定输赢啊,自由滑还有机会翻盘的。我们明天,再一起给裴君和相山君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