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滑当天,徐慧起了个大早。
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道蓝色的身影。她查了裴舒望在互联网能找到的所有信息,少得可怜。大眼app里有几个花滑资讯博主分享了这两个月他在俱乐部联赛上的节目视频和小分表,裴舒望没有官方账号,搜索大名广场上也是最近才多了几条讨论,甚至连超话都没有更别提个人资讯站了。
根据浏览器搜索时弹出的网页,她顺藤摸瓜摸到了郫县,发现一年前裴舒望考级的模糊视频。看帖子内容,这应该就是裴舒望在互联网留下最早的痕迹了。
“你这样不行啊,”门美悠纪一边吃早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才看了一场比赛就这么上头。”
“你不懂。”徐慧盯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昨天保存的短节目视频截图,“他滑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门美悠纪无语,选择低头安静进食,不再理她。
自由滑下午开始,她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场馆,占了两个裁判席背后的好位置。徐慧怀里抱着两个新买的玩偶,一个妙蛙种子,一个皮卡丘。昨天她有注意到裴舒望手里拿着的纸巾盒,很可爱也很适合他。
“慧酱买的有点多了吧?”门美悠纪看着她身旁,背包里还塞着两个玩偶,“太夸张了,变成狂热fans了呢。”
“嘿嘿,是补偿昨天的。看短节目时没有准备礼物,今天就一起送出去。”
“时间还是太紧了,不然还可以再定制个应援横幅。”徐慧语气带着可惜,对自己没有时间进行充分准备的遗憾。
馆内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不止是男单决胜负的最终战,更是因为青年女单短节目在今天开始。作为冷门运动,四个项目里人气最高的就是女单,而花滑最大市场之一就在立本,所以哪怕是没什么热度的青年组比赛,现场人数比起昨天也翻了几倍。
“女单这边会有两名华国选手参加哦。”门美悠纪看着手机上的出场名单,“不过不是特别熟悉欸,应该也是比较少参加国际赛事。”
徐慧点点头,自然答道:“昨天我查了的,会在前面两组出来。”
“哎呀!去商店的时候忘了。算了,给裴舒望缺的玩偶以后有机会再补上,给妹妹们也扔一个。”
“仁慈的娃娃教母。”
不管怎么说,徐慧真的觉得,这次跟着悠纪过来看比赛,是她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广播响起,女单短节目第一组开始六练。六位选手鱼贯而入,镜头扫过,没几个熟面孔。徐慧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目光一直往冰场边瞟,想找到裴舒望的身影。结果不出预料,虽然距他比赛还有六组选手,时间不会很紧,但可能是没有看别人比赛的兴趣,还是在后台热身或休息吧。
她真的迫不及待想看裴舒望的自由滑,想亲眼目睹他的believer。昨晚在手机上找到的三场俱乐部联赛的自由滑视频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她知道,现场和隔着屏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女单节目一个接一个,观众席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举着应援牌的本地粉丝,也有拿着国旗的华国观众。徐慧注意到,每当有华国选手上场时,那些人就会用力挥舞旗子,喊几声加油。
“等会儿裴舒望上场,我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喊。”她暗自下定决心。
女单第二组结束,又到了清冰时间。门美悠纪简单扭了扭头放松,“还有两组女单,后面就是男单了。”
尽管非常期待现场比赛,但闻言,徐慧的手心还是开始出汗。
终于,女单节目全都结束。比起昨天的冰舞,还是单人滑她比较看得懂,加上悠纪在一旁时不时的解说两句,所以虽然是在焦急等待裴舒望出场,却也不知不觉沉浸在妹妹们的节目当中了。
实话实说,女单大部分节目比男单好看多了。哪怕男单的纸面技术难度高于女单,真上冰了完全就是烟花大赛,论坛说的青男不可信是真的。
自由滑简直就是惨案现场。裴舒望短节目排名第三,按排名倒序最后一组上场。前面两组边比,徐慧和门美悠纪两人边吐槽。
“打赌吗?”徐慧双目无神,被这些糟心节目折腾得身心俱疲,“这一组能有几个clean的,表面clean就行,我看不出来问题的那种,缺周降组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