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门美悠纪同样麻木,“现场和直播果然不一样,直播看的时候感觉没有这么漫长啊——”
“怎么会表现那么糟糕呀——需要相山君和裴君出来清新一下眼球。”
“啊!摔了,好严重感觉。”徐慧被冰面上失误的选手惊了一跳,“别受伤吧。”
“应该没事,动作没变形,教练看着也不是很焦急。”
……
烟花大会结束了,广播响起:接下来进行青年组男子单人滑自由滑,第三组赛前六分钟练习……
前面受的折磨一下子被清空,徐慧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
六位选手依次进场。格里戈里·拜科夫穿着一身西装样式的黑色考斯滕,脸上没什么表情非常冷峻。相山成树倒没那么创新,比较普通的红色考斯滕,发型依旧看得出仔细打理过了,很精致。赛前练习有种主场作战的从容镇定。
然后是裴舒望,红黑相间的一套。考斯滕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身上那道红色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拉伸,像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头发没什么特别的设计,干净的低马尾,用红色的发带绑紧,带子留了点长度可以随着发尾一起摇动。
“天哪,”徐慧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她听见自己小声说道,“好漂亮。”
门美悠纪也不由得称赞道:“这套考斯滕,太适合他了。”
选手们在冰上热身,熟悉节目内容,尝试一些关键动作。裴舒望没有试跳,他在复习了遍步法后,就滑到中央开始进行旋转练习。他昨天回去后好好复盘了自己的短节目表现,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小分表。算是意料之内吧,他的旋转定级有一个被定了三级。可能是旋转中途提速不明显没被记为提级条件,一堆四级里面冒出来一个三级真的很刺眼。裴舒望不希望这种靠努力和用心就能做好的地方,再次出现纰漏,以他的能力,可以做到最好。
音乐变了,提醒场上选手赛前练习只剩下一分钟。裴舒望没有接着练习那些旋转,他滑到冰面一角,压步起速,起跳——后内结环四周。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成功稳住,漂亮的滑出。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呼,门美悠纪震惊地拍着徐慧的大腿,“四周跳!他后内四周成了!”
徐慧也很激动,双手蹂躏着怀中的妙蛙种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裴舒望又试了几个连跳,没有问题。和场边的教练聊了几句后,不再尝试更多跳跃,只是简单地滑行热身。
练习时间结束,选手下场。第一位选手是个熟人,亚历山大·坎贝尔。比赛前几天来这儿练习的时候,主动和裴舒望打招呼的小卷毛,来自米国。短节目排行第六,他的自由滑配置不算高,但完成得不错,没有明显失误。和前面的烟花大会截然不同,给最后一组带了个好的开头。
青男没有可信度。第二位上场的选手没有辜负这句话,让人大失所望。节目比卷毛复杂些,不止跳跃出现失误。一个勾手三周轴歪摔倒,周数也不够。一个内点三周落冰不稳没能接上连跳,后面也没能补上。旋转的超绝大位移更是不忍直视,后半段肉眼可见他的体力不支滑速下降,看得观众都不由得感叹好累。
第三位选手上场时,徐慧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她不停调整怀里的玩偶,把它们摆成最容易被扔出去的姿势。刚刚给女单妹妹们扔的那两个玩偶落在冰面的位置不是很好,离选手下场的位置有点远,她希望能把玩偶扔到裴舒望可以亲手捡到的地方。
继续惨案,现在徐慧不止考虑怎么扔玩偶能扔得远了,更担心这种失败的氛围会不会影响到后面上场的裴舒望。
裴舒望脸上看不出有没有压力,静静进场摆好起始姿势。鼓点落下,他猛地抬头,肢体跟着动作,刀刃深深切入冰面,将滑速提到最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滑出。配合密集的鼓点,裴舒望脚下不停,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弧线。上肢动作充满力量感,每一个伸手,每一次收回都卡在节拍上,带着一种近乎侵略的表现力。
所有人都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没有减速,起跳果断,后内四周落冰成功。裴舒望几乎没有失速,直接滑出接下一个衔接。伴着渐渐进入高潮的音乐,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变向果断步法复杂,整个人身心完全沉浸在表演中。
第一个跳跃成功,第二个跳跃成功,第三个跳跃依旧成功。他的体力似乎没怎么流失,反而愈发投入。特别大胆的编排,裴舒望将最难的两个单跳和连跳放在节目后半段。勾手三周起跳高度惊人,落冰干净利落。外点四周比起后内四周,是他更熟悉的跳跃,同样没有差错。阿克塞尔三周接外点三周出现了点小问题,A跳起跳轴有点歪,第二跳失速严重几乎是原地干拔了一个外点两周。最后的阿克塞尔两周接欧拉跳接后外三周倒是很好,用一个流畅的弧线结束了跳跃。
最后的换足联合旋转,转速极快,姿态变换迅速。位移极不明显,完全是个小陀螺,在音乐停下来的瞬间,旋转结束。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裁判席,握拳挥出,微微喘着气。
观众从节目开始到最后一直跟着音乐打拍子,此刻也没有吝啬掌声。徐慧拼命鼓着掌,眼眶发热。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口。那两个玩偶被她用力扔进冰场,落得离裴舒望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