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嘈杂的声音引得檀枕侧目,“让她进来。”
虽然不知门外是谁,但是她现在可是二郎君啊,她怕什么?
她不想换了,真好。
听雨阁的门扇被人打开,夏侯遥拢了拢衣袖才优雅从容地踏进门,柔声唤作:“表哥。”
檀枕看了眼萧晏,萧晏的脸上平静的毫无波澜,甚至隐约有种厌弃感。
好在夏侯遥知晓萧晏的作风,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扫了眼屋内之人,便乖觉地坐在了一旁。
“那今日便这样,你们都很出色,我会酌情考虑的。”
送走了客人,屋内只剩他们三个,气氛有些诡异。
檀枕知道夏侯遥,频繁出现在萧晏记忆里的魔鬼,能让萧晏不淡定的整个北魏也就只有夏侯遥了,他对夏侯遥总有一种表现的很明确的疏离感,可夏侯遥似乎看不懂,每每见了他就走不动道了。
真难搞!
要是还要帮他搞桃花的话,那还是换回来吧,毕竟她檀枕可没这么多难断的桃花,日子过得还挺清净的。
萧晏战术性喝茶,当初他在檀家可没少处理她的家事,现在让她帮忙解决夏侯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就当扯平了。
夏侯遥还是坐不住了,她娇气道:“表哥你怎么这样对我呢,你明知道……”
檀枕眉梢轻挑:“知道什么?”
“如果公主是因为我宠妾一事特来找我,那请回吧。”
“我想宠爱谁是我的事情,与公主无关,我从未许诺过公主什么,公主可莫要会错了意。”
檀枕说着话还下意识地抬手擦拭萧晏唇角并不存在的点心残渣。
这一幕看在夏侯遥的眼里是多么的刺目啊,她大袖中的手都快要把帕子拧成麻花了。
她哄着眼道:“表哥,你不知道,你对她这么好,她却对你不忠,方才我还瞧见她和陆家郎君眉来眼去的,都贴到陆郎君怀里去了,表哥你不能留这样的人在身边,有辱萧家门风,姑母也不会同意的。”
萧晏低眉垂首,言带娇弱:“前日里陆家郎君来寻二郎君无意冲撞了我,今儿恰好碰到,陆家郎君只是给我道歉罢,至于贴到怀里实为不妥,那是酒楼的小二推搡的,我连陆郎君的衣裳都未挨到,怎么就被人说到怀里去了?”
说着他假模假样地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檀枕还要陪他演戏,好让夏侯遥看看他们是如何恩爱的。
“杳杳乖,我自然是信你的,我断然不会听旁人在这挑拨离间。”
夏侯遥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还成挑拨他们关系的坏人了?
“表哥既不信我,那我也不会再自讨没趣,日后你必知晓谁对你才是真心的。”
“我送你的荷包你若是不喜欢直接告诉我就好,不必为了哄我高兴随手赏给一个下人。”
檀枕看着夏侯遥的背影,眼瞧着她要踏出听雨阁了,又道:“等一下。”
夏侯遥收回脚,脸色也比方才好了几分,满怀期待地等着“萧晏”挽留她,没想到却听道一句:“日后切莫再私自离宫,免得坏了你我名声。”
夏侯遥恶狠狠回头瞪了眼“萧晏”,气呼呼离开了听雨阁。
听雨阁的门扇再次被关上,屋内檀枕捧腹大笑,原来逗公主这么有意思。
萧晏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个让他头疼的夏侯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
“你什么时候收她的荷包了?”
笑过之后檀枕不免好奇起来,萧晏的记忆里面没有这件事,或许对他来说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萧晏也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小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