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一行人回到未央殿门口时,有个眼生的太监上前低声道:“二郎君,嫡公主请您借一步说话。”
陆晚却来了兴致,他低声给檀枕说着:“不妨去看看这个夏侯遥又搞什么幺蛾子。”
檀枕对夏侯遥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萧晏也不喜欢她,她好歹是个嫡公主,却频频不管不顾地来寻萧晏,也不怕人背地里说闲话。
“行吧,你都这样说了,那我总得去瞧瞧。”
檀枕走后,萧晏收回视线看向陆晚,“你好像对夏侯遥格外关注,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夏侯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留她在身边绝非上策。”
陆晚勾起唇角:“就算我看上她了,她也看不上我,毕竟人家满心满眼都在你的身上,陆家门第配不上她。”
什么配不配得上她,天家人早已在晋阳之战后失了势,如今士族暗自较劲,为的就是争日后的话语权。
萧晏听出陆晚的嘲讽之意,他懒得再跟陆晚争下去,他若是不想留着陆家,有很多方法让他们败落。
这时顾平寻到了“檀枕”,低声道:“郎君说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们,说解决办法还是之前的法子,这是祖渊道长让人送来的。”
萧晏接过两个半块玉佩,瞬间明白了祖渊道长的意思。
陆晚心里酸溜溜的,虽然他很想萧晏和檀枕换回来,可是一想到换回来的条件那么龌龊,他心里就堵得慌,他的杳杳是那么美好,怎么能让萧晏玷污?
出神之际,凌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陆晚身边耳语一番,陆晚的眸光看向萧晏。
萧晏脚尖一转去追檀枕,管他什么嫡公主庶公主的,都没有他的事情重要。
这时夏侯钰从红漆柱子后面走出来追上“檀枕”,“檀姐姐,嫡姐买通了太监,萧哥哥可能要被关起来了,你快去救他。”
夏侯钰也是听了一嘴,但是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可萧晏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紧跟着檀枕走去。
陆晚也顾不上其他,他纯想看热闹,顺便看夏侯遥吃瘪,也紧随萧晏而去。
檀枕跟着小太监来到一间厢房,厢房朴素无比,窗边的香炉中燃着的香沁人心脾。
“夏侯遥人呢?”
小太监支支吾吾道:“二郎君您且稍等片刻。”
随后小太监就关上了槅扇不知去了何处。
屋内只燃着一个豆大的灯火,檀枕就着微弱地灯火绕着厢房走了一圈,是个很小的屋子,外面也听不见什么动静,来时也走了许久,应该算是宫内偏僻的地方了吧。
她叹了口气坐在圆凳上,也不知道夏侯遥今日又是搞哪一出,弄得神神秘秘的。
萧晏跟着檀枕而来,看着小太监走远才上前打开槅扇,檀枕如惊弓之鸟般,紧张道:“谁?”
“是我。”
檀枕瞬间安心,她起身上前:“萧晏?你怎么来了?”
萧晏递给她半块玉佩:“顾寒寻了法子,你先将这个戴在身上。”
檀枕接过玉佩之后,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萧晏,这个玉佩有问题,我好难受。”
这时外面传来夏侯遥的声音:“你给我让开,别碍事。”
陆晚吊儿郎当地从美人靠上起身:“我偏不让开,你能拿我怎样?”
“陆晚,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明儿我就去父皇跟前告状。”
陆晚今日偏要搅黄了她的事情,“你去啊,正好,我也有状要告。”
他说的漫不经心,夏侯遥无心听他说什么,抻着脖子往陆晚身后看,可陆晚生的高大,一个人就将原本并不宽敞的小路堵死了,夏侯遥气的跺脚。
“我呀,就告嫡公主不知检点,强娶强嫁。”
夏侯遥被人戳中痛处,后退一步指着陆晚,她气的指尖都在发抖:“陆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晚无辜地看向夏侯遥:“什么?我胡说什么了呀?”
“谁家好人除夕宫宴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不会是密会情郎吧?”
夏侯遥气的没了兴致,“陆晚,我和你没完!”
陆晚看着夏侯遥的背影幽幽道:“夏侯遥,我也和你没完,我陆晚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人。”
夏侯遥小步往前走着,听见陆晚这话不禁回头看了眼他。
昏暗的烛光映在陆晚的紫貂上,陆晚面儿上一副似笑非笑地勾人模样,可在夏侯遥的眼中他比地狱里索命的恶鬼更吓人。
陆晚扬了扬下颌看着夏侯遥走远,是夏侯遥先给他添堵的,他要夏侯遥想要的都得不到。
“哎呀,杳杳。”
陆晚连忙去追萧晏的步伐,隔扇推开一阵寒风拂面而来,“杳杳?萧晏?”
他从怀里摸到一个火折子吹亮,屋内空无一人,对面的窗户大开,“就这样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此时,檀枕靠在萧晏的身上,一只手还扒着他的衣襟,萧晏的手紧握着檀枕的手腕,眉头紧锁:“再坚持一下,马上到了。”
“萧晏我可是因为你才受这罪的,你以后可得弥补我。”
萧晏应下:“好。”
“那我要你库房里的金银珠宝,你可不能不给。”
萧晏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他的库房呢,“好。”
此时萧晏身上也有些燥热,他反手为自己封了穴位,又连连催促望月赶车快一点。
除夕夜,朱雀街几乎无人,望月赶着牛车一路疾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