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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檀枕才逐渐有了意识,昨晚落了水,今日跟没事人一样,身体还挺爽利的,她正暗戳戳夸自己身体棒时,翻了个身瞧见一个大男人睡在她的旁边。
“鬼啊——”
萧晏眼睛都不睁的慵懒道:“醒了?”
檀枕把被子抱在怀里看着萧晏:“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萧晏这才睁开眼,单手支颐:“檀杳杳,你还真是没良心,昨夜我鞍前马后地伺候你一晚上,快到卯时了才睡,就换来你一句这个?”
“真让我寒心。”
檀枕只记得萧晏带她回府,但是怎么回来的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但她依旧理直气壮道:“我是问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某个人昨晚说冷,非要抱着我睡,没办法,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你可得对我的清白负责。”
檀枕往床尾挪了挪身子,小声说着:“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你故意坑骗我怎么办?”
萧晏坐起身子勾起檀枕的下颌:“怎么?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檀枕拂开他的手,强词夺理道:“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你当初在我身体里的时候好好练功,我至于让你伺候一晚上嘛,说到底还是怪你自己,我可给你负不了责。”
论强词夺理的本事谁能比得过檀枕啊,萧晏只能暗自宠溺一笑。
望月这时在门外说着:“郎君,听闻嫡公主发了高烧,世家都去宫里看望了,您去吗?”
萧晏起身打开屋门,霜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半敞着,望月连忙低下头,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像是不该这会儿来,搅扰了他家郎君的好事有他受的。
“郎君……”
望月原想着给萧晏递个台阶,却不想屋里头传来檀枕的声音:“萧晏你不许去!”
“我还病着呢,你却要去探望那个害我生病的人吗?”
檀枕自小被檀山宠溺的不像话,心里头的轴劲儿上来谁也劝不住。
萧晏倒是不生气,反倒露出几分笑意,他耸了耸肩,眉梢轻佻:“听见了?夫人不让去,我夫人也病了,离不了人照顾。”
望月应声,正欲离去又听萧晏正色道:“去告诉夏侯遥,她平日里怎么作我不管,若是日后再敢把主意打到檀枕身上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萧晏回到内室时唇角还噙着几分笑意:“看不出檀家小女还有这么蛮横的时候呢。”
檀枕别过脸去,别扭道:“我只气她恃宠而骄,况且我昨夜简直是无妄之灾,若不是你始终不给夏侯遥明确的态度,她怎会一直惦记着你。”
檀枕最大的本事就是甩锅,怪天怪地反正不怪她。
内室静默,檀枕的手紧紧攥着寝被,“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
“谢我什么?”
萧晏附身,双目炯炯地看向檀枕的杏眼,檀枕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结巴着:“谢、谢你昨晚、跳、跳水救我。”
“只有昨晚吗?”萧晏追问,“檀杳杳,我在水里救你的可不知昨晚一次。”
昨晚檀枕想起来了,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和陆晚寻欢作乐,喝的高兴时她跌进秦淮河,可她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萧晏的画舫,萧晏不愿拉她一把,她却伸手抓住了萧晏的脚踝,将人给拖下了秦淮河,还在秦淮河下强吻了萧晏。
檀枕把脸埋进寝被中,她是对长得好看的郎君毫无抵抗力,可若是被人知道她酒后如此奔放,她还如何在建康立足啊。
萧晏像鬼似的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想起来?既然想起来了是不是可以清算一下欠我的账目了?”
檀枕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萧晏看不见她!
可萧晏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檀枕没了法子,本欲歪头看向萧晏,没想到这一歪头不要紧,竟然又似有若无地蹭过萧晏的薄唇,萧晏的大掌立马按住檀枕的后脑勺,克制又猛烈地亲了上去。
*
檀枕被萧晏精细的照顾了两日,精神头好了不少。
这日,萧晏坐在矮几上处理堆积的公务,紫珠和素问端着红漆托盘走进内室。
从前萧晏不同意紫珠和素问进屋伺候,这次檀枕生病,软磨硬泡下终于让萧晏松口。
日上三竿,檀枕才起身,身子轻快了不少连带着心情都好了,看萧晏也顺眼了许多。
“女郎快来试试新衣裳。”
紫珠笑着小声在檀枕耳边说着:“这可是二郎君让星荷姐姐亲自去挑选的,还说若是款式不好看就把绣娘带回来亲自给您裁衣呢。”
素问瞪了眼紫珠,紫珠做了个鬼脸不再多说。
萧晏倒是说话算话,她都忘了这事萧晏竟然还记得。
檀枕拿起新衣对镜试穿,望月匆匆进来走到萧晏身边躬身递给萧晏一封信,低声:“不知是何人送来的,门房说是有人叩门,开门就瞧见了这封信。”
萧晏拿起信封仔细端详着,信封是用火漆封住的,图案他从未见过,正思忖间,檀枕穿着一套她最喜欢的新衣欢欢喜喜跑过来。
“萧晏你看这件衣裳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