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石灯映着湖面波光粼粼,夜色下也能瞧见石拱桥上的身影。
“檀枕!”
檀枕乖乖地站在湖边,冷不丁地听见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从她身后冒出来,还觉得有些吓人。
她回头瞧见夏侯遥风风火火地朝她这边走来,“檀枕,你果真是个不安分的,萧表哥从前多么循规蹈矩的人,定是你撺掇他下山的。”
檀枕有口难辨,也懒得跟夏侯遥解释,萧晏都不待见夏侯遥,她凭什么要把夏侯遥放在眼里。
“我只是饿了,下山来找吃的,公主私自下山不会是为了密会情郎吧?”
夏侯遥语塞:“我……”
她下山之后找了一圈才找到檀枕,现在被檀枕一说才反应过来萧晏人呢?
萧晏不在更好,冬天的湖水冷的刺骨,让檀枕下去尝尝滋味,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她突然露出笑意,朝着檀枕上前两步:“谁说我是来密会情郎的,我是专门来寻你的呀。”
言罢,夏侯遥伸出双手将檀枕推入湖中,檀枕没防住仰头跌入了水里,她不太会浮水,双臂在水面上扑棱着,喊着“救命”,又被冷水呛着,渐渐沉了下去。
萧晏在石拱桥上精心挑选出来一个糖葫芦和烤地瓜,就听见有人喊:“有人落水了。”
原本萧晏是不在意的,他一手拿着一个,眉眼舒展,看得出心情甚好,他随意往湖面上瞧了一眼,见着湖面上浮起一个毛绒团子,眉头立马拢起。
这个毛绒团子和檀枕头上地那个一模一样,他再一看湖边,并无檀枕的身影,却瞧见了夏侯遥。
顾不得许多,他扔了手中的东西二话不说跳入了湖中。
夏侯遥站在岸边看着檀枕渐渐沉下去,心情格外畅快,正欲离去,转身就看见陆晚在她身后站着。
陆晚刚到就看见萧晏跳入湖中救人,顿时心里也不急了。
夏侯遥见着陆晚却瞳孔骤然放大,连连后退两步,还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已经被湖水打湿,无路可退了。
陆晚步步紧逼:“公主好像对水下特别感兴趣啊,不如公主也下去瞧瞧。”
不等夏侯遥逃跑,陆晚就将她推了下去。
他站在岸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夏侯遥在水里扑腾,没一会儿咕嘟咕嘟冒了好多泡泡,夏侯遥就沉了下去。
陆晚站在岸边吹着寒风,赏着夜色,等了许久都不见萧晏和檀枕上来,他有些慌了神。
他脱下紫貂扔个凌人,凌人上前阻拦着:“郎君不可!”
天寒地冻,水冷的刺骨,他家郎君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陆晚不管不顾地跳进了湖中,朝着深处游去。
萧晏寻到檀枕的时候檀枕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能感受到身体下沉,却又拼命地朝着萧晏伸出手,萧晏拼尽全力才将檀枕拽住。
他将檀枕拉入怀中,渡气给她,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檀枕的大脑,这样的场景好熟悉,扬州秦淮河的那晚在湖下也是这样,才导致他们二人换了身份。
竟然是这样!
陆晚找到他们时恰好瞧见这一幕,他在心里咒骂:我就不该下来!萧晏真是个登徒子。
这时又看见檀枕猛然推开了萧晏,又拼命捂住的自己的嘴看着萧晏摇头。
陆晚游上前牵起檀枕朝着岸边游去,萧晏顺手抓住檀枕的脚踝,毫不费力地跟着陆晚朝着岸边游。
陆晚回头看着萧晏跟鬼一样的缠着檀枕,恨不得给他踹下去,让他淹死在这里。
三人游到岸边,陆晚摊在地上喘着粗气,凌人连忙上来用紫貂盖在他的身上:“郎君,当心着凉了。”
萧晏将檀枕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了。
陆晚看着萧晏的背影大声喊着:“萧晏,你可真不要脸啊!”
若不是带着萧晏至于给他累瘫吗,萧晏真够肥的。
此时,夏侯遥也被人捞了出来,一群人乌泱泱地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来裹在她的身上,又将她放在步撵上连忙回了伽蓝寺。
萧晏则是让望月回去传话:“就说二少夫人染了风寒,先一步回府了。”
当晚,伽蓝寺也乱成一锅粥了,因为夏侯遥落水,随行的奴才无一人幸免地跪在厢房外受罚,太医也进进出出地忙的脚不沾地。
萧后坐在榻边哭着:“好端端地下山做什么,怎还失足落了水?”
“陛下,遥遥这般样子,明儿咱们就回宫吧,伽蓝寺还是太冷了,臣妾怕遥遥的身体经受不住啊。”
就这样,伽蓝寺的人一宿未睡,卯时刚过就匆匆下了山。
檀春顶着黑眼圈同陆棋走出赌坊,他叹了口气:“我的家当可全都输完了。”
前些日子檀春实在手痒难耐,在屋里寻摸了好些东西,当初他生辰檀瑾送给他一套非常好的文房四宝、他父亲送给他一套精美的瓷器、扬州挚友送他的一副名家字画,全都被他拿去换了银子,本想去赌坊挣些钱再把东西赎回来,可如今钱没挣到,就连那些东西也都搭进去了。
檀春苦着脸,檀枕本就觉得他们兄弟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若是被檀枕知道了他的行径,檀枕不得让萧晏打死他啊。
“陆兄,你可再有搞钱的法子吗?”檀春回头看了眼赌坊,又补了句:“别是在赌坊挣钱就行。”
他得赶紧趁檀枕不知道此事时把东西赎回来。
陆棋挠了挠头,不以为意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就看檀兄敢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