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等了许久,都不曾听见她一声求饶,心烦的紧,“别洗了,手上的血都弄到我身上了,我还怎么睡!”
檀枕连忙把手拿出来起身正欲离去,萧晏又道:“我让你走了吗?”
檀枕驻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瞎的女郎才想挤破头嫁给萧晏这个大魔头。
“星荷。”
候在门口的星荷连忙走进来,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些日子整个蘅芜苑的下人过的战战兢兢的,生怕殃及自己。
萧晏吩咐道:“拿床褥子来,以后这屋子里的夜都让她来守,再给她把伤治好,别耽误她干活。”
星荷就知道,她家郎君刀子嘴豆腐心,她走到柜子前拿出上好的金疮药给檀枕用。
按理说下人没有资格用这么好的东西,檀枕看了眼萧晏,萧晏别过脸什么也没说。
没一会儿星荷抱着被褥走进来放在平时守夜的地方,萧晏却道:“放在这里。”
星荷看着榻边,腹诽着:“干脆放榻上得了呗。”
又看向檀枕:“以后每晚你都跪在这里给我守夜。”
“有点热。”
星荷闻言正欲开窗,萧晏冷声:“出去!”
她走后萧晏说道:“用蒲扇。”
日子渐渐暖了,但也远不到要用蒲扇的地步,萧晏就是想折辱她,让她服个软而已。
仅此而已。
檀枕一一照做,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许久萧晏都不曾睡着,翻过身看着檀枕:“你就那般喜欢陆晚?”
檀枕淡淡嗯了一声。
“喜欢他什么?”
萧晏不等檀枕回复,独自猜着,“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皮囊比比皆是,建康从不缺美人。”
“有权有势?”
“陆家虽没有权势滔天,但也算上品士族,可论起士族,我萧氏门第比陆氏还高一头呢。”
“你这么贪财的人,喜欢的应该是他的钱财吧,那若是他没了钱呢?”
檀枕打扇的手顿了顿,陆晚于她而言确实是始于金银。
可除此之外呢,她喜欢什么?
是陆晚身上的肆意张扬,宴饮时的挥金无度,与她同行时的无微不至。
他和萧晏是不一样的感觉。
跟他在一起更放松,更快乐,也更自由。
他的那一身肆意张扬的自由感是她从前所向往的。
可他们相处那么久,若不是她无意踏入建康,又怎会知晓陆晚的身份,于他而言,她算什么?
萧晏见檀枕不愿理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卯时刚过,叩门声响起。
檀枕从未这般憋屈的睡过觉,一时间被惊醒,她睡眼朦胧地趴在萧晏榻边,此时萧晏已然起身。
萧晏原想戏弄檀枕让她起身开门,但看见她乖巧的模样又一时不舍,应了声让望月进来。
“郎君,查到了,檀山确实还活着。”
檀枕闻言瞬间醒了。
“我父亲现在何处?”
望月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萧晏穿好衣裳去寻萧前,路上望月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日的匪寇是大殿下夏侯谦的人,就是为了试探建康城对匪寇的态度,以便日后行事。
檀山在剿匪途中发现端倪,乔装成他们的人一起混进了夏侯谦所在的蜀中,一步步摸清夏侯谦的计划,这才给萧晏去了信。
萧晏听后嗤笑,“怕不是夏侯谦想要夺位,怕是宫里那位想要回笼兵权,不愿留着士族了。”
萧前正欲入宫点卯,见着萧晏清早匆匆而来就知今日早朝是去不了了,命人前去告假。
萧晏禀明来意,又道:“把蜀中拿下,倒逼天家,绝了他的心思。”
萧前摇摆不定,萧晏又道:“父亲,你难道忘了晋阳之战韦氏是如何落魄的吗?”
“他只会顾及他自己,身为士族自然是要为士族的前程做打算。”
萧前叹了口气,当年的韦氏着实冤屈,他默许了萧晏的做法,萧晏临走前不忘提醒萧前:“父亲,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校场练兵了。”
回了蘅芜苑,萧晏简单收拾一番就要离去,檀枕远远看着他,想问他是不是要去救父亲,却又不敢问,她窘迫的捏着衣角,蹙眉看向他。
萧晏再也不舍得和她赌气,他放下身段朝着檀枕走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声说着:“对不起,这些日子欺负你了,等我回来。”
言罢,萧晏不舍地在檀枕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继而转身离去。
檀枕伸手欲拉住萧晏,可还是迟了一些。
萧晏走后的日子都无趣了许多,萧皇后知晓夏侯遥的行径,自伽蓝寺一行后就将人拘在宫内,没了夏侯遥来闹腾,檀枕倒也自在地过了一段时日。
这日,长公主前往陆家与陆夫人赏花,顺带议一下两家亲事,萧潇今年十四岁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早都议好了亲事,就等着及笄后出阁呢,长公主硬是拖着,萧潇也时常点一点长公主,终究是拖不下去了。
陆大夫人也敞亮,虽说陆家财权不比萧家,但是也不愿占一丁点萧家的便宜,聘礼单子她先前就拟好了,还让长公主过目,若是不满的还能再改。
只要孩子能高兴,两家愿结秦晋之好。
长公主带着萧潇高高兴兴回去了,两家商议择良辰吉日交换庚帖,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