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知，在直升机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里面有几个盒子放了花瓣？”

顾妤知听完顺口一答：

“发现了啊，我当时还奇怪你为什……”

她没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两个人现在姿势这么奇怪，氛围也这么奇怪，再傻的人都能联想到为什么。

她也不是逃避，只是他约定好的等项目做完再来谈感情问题，她现在真的不想谈，也不想被逼着谈这件事。

顾妤知正准备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靳云开先她一步开口了。

“其实我今天是打算在山顶和你告白的，但是我没想到会发生那件事，所以我想，我只能在这里和你说。”

“我喜欢你，顾妤知。”

顾妤知瞪大了眼睛。

之前的都是些没捅破的窗户纸，这还是靳云开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也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正式接收到的第一份感情。

靳云开接着说：“和上次一样，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答应我。”

“我只是觉得上次在你家说的那些，好像太草率了，我想正式一点。”

“可是现在，好像也没多正式。”

靳云开在回来的路上就想了很久，他还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后面那群莺莺燕燕会不会又围着她转？

正好他受伤了，顾妤知对他总会小心些。如果这样扮可怜算小人，那他就姑且当一回小人吧。

顾妤知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那……那些花瓣，你原本是打算怎么用？”

她记得和靳云开上到山顶已经是傍晚了，郊区不比城市，天一暗下来什么也看不见，她真的很好奇靳云开到底要怎么那些花瓣。

结果靳云开接下来的话让她哭笑不得。

“一开始我是打算我们看完日落之后，会有人放烟花，然后直升机会飞过来。”

顾妤知：“然后呢？”

靳云开：“然后直升机就会朝我们撒花瓣，这个时候我就会和你说，我喜欢你。”

听完顾妤知：…………

她有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觉，整张脸皱在一起。

土，好土，太土了，简直土爆了。

她不知道这个方案是谁想出来的，如果是靳云开，那她真的没话讲了。

光是看着靳云开平常的样子，也没觉得有多土，衣品还是很好的，怎么在这个上面就有种爆发户的感觉。

顾妤知是紧紧咬着下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靳云开见她都要把嘴咬破了，不知怎么的脸上有些热，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别咬了，嘴唇都要咬破了，你……想笑就笑吧。”

顾妤知：“噗……”

顾妤知整个人靠在后面的玻璃上，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眼角都笑出了泪。

靳云开的脸倒是越来越热，好在灯光很暗，看不出来。

神奇的是，之前那股奇怪的氛围，在顾妤知的笑声中消散了，两个人之前的氛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顾妤知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生理泪水才接着说：“靳云开，谁叫你这样追人的？”

靳云开：“……我自己想的。”

顾妤知：“噗！”

这回她笑得更大声，靳云开整张脸像是烧起来一样，他有些无措，最后揽着顾妤知往自己怀里带，让她的笑声消失在自己的胸肌里。

“我没追过人，顾小姐能不能别笑我了。”

顾妤知闷闷地笑了五分钟，才从他怀里直起身，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说道：

“看不出来啊靳总，你没追过人？”

“还是说，都是别人追的你？”

靳云开坦然地说：“我没追过人，也没被人追过，也没和人谈过。”

顾妤知看着他，脸还是那张脸，还是很帅，但是以往运筹帷幄的靳云开在这个时候居然出现的一点紧张和局促，这让她觉得非常有意思。

她伸出两只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白天在山上的时候一样，轻轻摸着靳云开的两只耳朵，笑着说：

“靳云开，你喜欢我？”

“喜欢。”

“就算我不能给你回应，你也喜欢吗？”

“喜欢。”

顾妤知没接着说，而是把手指换了个方向，从摸耳朵变成了摸他眉毛旁边的小痣。

靳云开被她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我甚至可以不要你回应。”

“只是我想知道，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的位置。”

顾妤知的动作停下了，她想了想，最后承认了。

此时的她再怎么找借口，之前系统给她的数据都是骗不了人的。

“有的。”

“但是我想，我的心里应该不只有你一个人。”

“就算这样，你也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