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边穿一件白色衬衣的女子就是栖霞,看模样年龄不大,三位女性的手互相挽在一起,顾言便将目光放在母亲竹寸心身上,手指轻抚照片,勾起他最淳朴的愿望。
他也想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长大,想遇到困难就跟父母倾诉,想跟父母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路,然而留恋的机会却并不多,他们的照片寥寥无几,也只能从这里窥见一二。
顾言整理好心情,视线很快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然后,他的大脑不可抑制地滑向一个可怕的推测!
这个世界的时间卡的太好了,卡在贺知砚失去父母借住在沈昭明家里,卡在他父母过世这么多年老友上门援助的今天,他们六个一定做了什么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他不由得怀疑起父母的死因。当真是的因为实验失误吗?为什么他从没见过父母的尸体?为什么他必须像游魂一样孤独地飘零,多年无法寻得亲人?
得知栖霞找上门的今天,他断定这六个人的命运是系在一起的!
顾言打算顺着线索追下去,但栖霞并未停留太久,他无法从小顾言嘴里问出什么。
厨房传来冲洗的声音,李琦就在门外。
顾言想,他知道该问谁了。
饭桌上,李琦不断给小顾言夹菜,顾言在想法设法寻找时机,吃完这顿饭他需要向这个离真相最近的人探听真相。
午后日头正烈,小顾言在沙发上睡着,李琦为他盖好毯子,回身撞上顾言目光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来到阳台,李琦双手撑在栏杆上,从兜里摸出一只烟点燃,尼古丁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
“你发现了什么?”
顾言从始至终都直视他,坦坦荡荡,“我发现你或许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所以我来向你探寻真相!”
李琦避开他炽热的眼神,内心很是挣扎。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顾言内心期盼,期盼李琦说出贺知砚父母死亡的真相,或者再逼迫他一把,让他把知道的内情全都说出来。
但李琦并没有如他所愿。
“真相?”李琦冷笑一声,“什么真相?”
“谁把谁害死的真相,还是谁被谁害死的真相?”李琦思考过后不打算说,他在敷衍糊弄顾言,“你小字就是想得太多了,这儿又没有命案,怎么会有真相?”
“要是真是电视剧就好了,编剧大约也没有那么狠心,可这是现实,人心割肚皮的现实。”顾言绝不会放过知情人,他对着李琦的背影说出的话字字珠玑,“你为什么护着贺家那小子,为什么警惕每一个人靠近他的人,他又不是你的孩子,既然已经送到沈家你完全可以放下心来,除非你担心有人会害死贺知砚,我猜这个祸患来自他的父母,我说的对不对?”
李琦咬紧后槽牙,几次调整呼吸,才扭头笑对他,“我跟他父母有点交情,我只是怕他不习惯,时间长了我自然不会跟着他。”
“是不会还是不能?”顾言迅速点破,“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LUMEN研究所,你们的交情起始于哪里?是璧庭西苑还是研究所?”
面对他的反击李琦来不及应对,他微涨着嘴,不知如何作答。
他没法儿装下去,但又无法告诉他真相,因为那意味着牵涉更多人,只能警告,“那你又是什么人,一个局外人非要来插这一脚。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会后悔的人是你!说句难听的,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万一你那天死了真相就彻底被带进土里了!你口中说的那个会带来麻烦的真相将无人揭开,无人知晓,所有枉死者都无法瞑目!”
“难道你想看着他们的后辈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想让孩子跟父辈一样死于非命却连死因都不清楚?”
提及孩子李琦眼里有了一丝动容,他身上怀揣着巨大的秘密,却又深知自己只能守住秘密而无法再做其他,在极其有限的能力与生命中他到底还能为枉死的人做些什么?
“告诉我,你就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起码它永远不会被埋没!”
他的话终于叩开了李琦的心门。
“你得先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又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