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思绪很乱，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接受对方以提问的方式进行。

“我想知道LUMEN研究所到底是做什么的？”

在顾言看来，这个研究所就是一切问题根源，从它切入一切或将都可迎刃而解。

李琦思索片刻，笑了笑，“我不是搞研究的，我真的只是个看门人，璧庭西苑就是我的全部，我把这里的所有住户都当家人，我不知道这个研究所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曾听贺先生说，在未来，LUMEN一定会酿出大祸。”

“什么时候？”

“大约是在顾言父母死后，我们筹办完夫妻俩的葬礼，贺先生在回来的车上愤愤不已，说出了这句话。”

父母死后，难道贺睿凌知道他父母的死因？

李琦明白他在想什么，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我不认为当时的贺先生会知道他们的死因，作为科研人，这也许只是对大厦将倾的预兆，毕竟他们死后，研究所确实遭受了重创，各个方面，机械部的研究也几乎走入绝境。”

李琦回忆，研究所对顾青川和竹寸心的死都是冷处理的，就像贴出了一张无关痛痒的通告，至于通告内容是什么他们并不在意，也不用在意。

研究虽然在走下坡路，但送钱的人却多了，璧庭西苑的空房陆陆续续被人订走，不过租期都很短，长的一个月，短的只有几天。

李琦对待房客一向热情友好，这些租户却屡次将他拒之门外，那时他变隐隐觉得秘密也许就埋在他身边。

研究所的反常给璧庭西苑带来了影响，他在困惑与怀疑中与贺睿凌越走越近，他将租户的情况尽数反馈给了他们夫妻。

贺睿凌也不得不告诉李琦研究所正在进行一些违反规定的研究，几周前，机械部和生物部已经组合封闭起来，想来实验就是出自他们。

“研究的内容我不知道，但贺先生向我保证一定会阻止他们继续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劝阻起了作用，那些人很快退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陌生人订过房。本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但是年初，他们死了。”李琦长长呼出一口气，深压心底的郁闷终于呼了出来。这几个月他一直跟着贺知砚，就是害怕他也出事。

“我知道我没办法一直跟着他，可是他父母尸骨未寒我一定得看着他平安才放心。他搬出去后，我每天都得看他一次，幸好沈家那小子不错，总护着他，我就想着，要是我没了，靠着沈家他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李琦摇摇头，“没有。车祸燃起大火，车子都坠下山崖了，就算有线索也都烧没了。”

“前因呢？要想杀人总得有前因吧？”

顾言觉得贺睿凌和许芙芝的死格外蹊跷，他们早知道研究所在干出格的事，为什么之前不动手，非要过去这么久才动手。

“我也觉得很突然，出事前一天，知砚生病住院，他们便忙从研究所回来，哪知路上发生了意外。说是意外，但我总觉得心里发毛，怕他们死不瞑目，所以保留警惕。”

思考间隙李琦想起一件事，“听贺先生说，生物部早几年就换人了，原先的两位负责人离开了研究所，所以他们获取信息的消息更为闭塞。”

“原先的两位负责人走了？是谁？什么时候？”

顾言屏息等待李琦想起答案，很久之后他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那个名字，“栖霞、楼风。也是听贺先生说我才知道他们两个就是生物部的负责人，我说怎么突然间搬走了，也不常回璧庭西苑了。”

又是这个女人！

顾言急道：““什么时候搬走的？”

李琦说时间太久，他需要查一下账，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2009年冬。”

又是一个巧妙的时间节点！

这个女人总是卡在事情发生前后出现，让顾言不得不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