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谁?”巴弗灭摸了摸塔兰塞到他袖口里的刀,“这不是大祭司的匕首吗?”
“你们……不会是让我杀大祭司吧!”
见两人点头,巴弗灭手一抖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这种事你们怎么不自己干?我不干!”巴弗灭三两步绕到他们身后,躲入更深的幕帷后。
撒弗拉来到他面前,“此前我们并没有打算杀死大祭司。”
“所以?”
“拉斐尔传来简讯,引发暴动还缺少一个契机,而经过我日夜卜算,这个契机就在神庙。”
巴弗灭疑惑,“你还会卜算?我怎么不……嗷!谁打我?!”
塔兰直接给他一个暴击,“你管那么多,撒弗拉是组长,她指挥,你执行就好。”
巴弗灭捂着脑袋,然后清楚地感受着人类的躯体到底有多脆弱,它竟然鼓包了!
他圆润的脸上浮现几分不可思议,“她指挥,我执行,那你干什么?”
塔兰左手搭在右手手肘上,捏着下巴,眯眼故作深沉地说:“我是瞭望者,负责观察。”
“说白了就是什么都不干呗!”巴弗灭不服气,“哪有那么好的事。”他把匕首塞到他手里,“你去!我不去。”
“你!平时就你吃的最多,这时候你让我上!我不上!”
“我哪有吃得多,掉进镜瓶前我还不是人,尝不到味道,那都不算吃!”
“巴弗灭,欺骗兄弟可以,别真把自己给骗到了。我记得你在β星上还是瘦瘦高高的吧,这会儿都胖成瓶子了!”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撒弗拉一把夺过匕首,“两个废物!”
说罢,转身缓步走入殿内。
巴弗灭和塔兰跟在她身后低声交谈。
巴弗灭:“就这样进去会被发现的吧?”
塔兰:“撒弗拉事先安排了侍从送了夹带迷药的食物,这老头应该是睡着了。”
巴弗灭双手一摊,“那这场刺杀将毫无难度。”
塔兰:“早让你去你不去,这下好了档案上又要给撒弗拉记一笔了。”
巴弗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算了,我现在肉体凡胎,很容易被弄死的好吧。”
塔兰笑了,“上次进镜瓶的时候你不是挺抗揍的吗,捅了五刀,扛了四天,还没死。”
巴弗灭:“你是在嘲笑我吗?”
塔兰摆摆手,“不不不,夸你呢。”
撒弗拉悄悄掀起大祭司的帷帐,巴弗灭惊呼,“我靠,怎么还有个女的?这老头也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塔兰捂住了嘴,“嘘,别说话!”
开刃的匕首,寒光一闪过。
瞭望台的温度比地表低一些,圆月的寒光洒在两人身上。
“神庙里我最喜欢这个瞭望台。没想到古埃及也有如此精密的观星仪。”贺知砚靠在沈昭明肩上,陆地吹来的风是带着点温热的,两个人挨着竟也不觉得热。
“说明从古至今人类对宇宙的向往都没有变过。”沈昭明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手心相抵的温度。
“在这里看和在太空站看不一样,现在看和几千年后看也不一样,总觉得古埃及时期的人类离太空特别特别远,有种……”他圈起手掌对准其中一颗星星,“朦胧感。”
贺知砚开玩笑地说:“也许是,这个时候地球online系统还停留在初级,所以画质特别低?”
沈昭明拇指来回摩梭下巴,“有道理。那我们的ID和版本不兼容岂不是会死机?”说着,他模仿机器人活动手肘,像是控制不住一般掐住脖子,吐出舌头,“呕,死机了。”
把贺知砚逗得直乐。
其实沈昭明一直有颗抽象的心,可惜被他严肃正经的外表框限了,导致有病的一面只对贺知砚开放。
还没买自行车的时候两人上下学,沈昭明总会倒着走,一前一后,讲他搜罗到的冷笑话和搞笑故事,把贺知砚逗得哈哈大笑。
由此,他练就了倒着走也不撞树的技能。
沈昭明躺在冰凉的石头台阶上,贺知砚趴在他身上,快睡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血淋淋的匕首不知怎得到了巴弗灭手里,他哆嗦着身子,“我们不会被抓起来吧?”
看他发颤,塔兰就嫌弃,“你怕什么,人是我们两个杀的!”
撒弗拉横了他们一眼,“都给我小声点!”
殊不知这些话都被同样在瞭望台的两人听到了。
一分钟后,对面传来呼喊。
“走水了!走水了!”
“祭司寝殿走水了!”
“快打水!”
这个距离!是大祭司寝殿!
火势很大,人朝纷乱,再回头那三人已经不见了!
火灾的浓烟往瞭望台吹,他们只能捂住口鼻下去,在人群中张望许久也没发现他们的痕迹。
“怎么回事?”姗姗来迟的池临把他们拉到一边,低声询问,“不会是你们动的手吧?”
“怎么可能?”贺知砚说,“我没事儿杀大祭司干嘛?”
“我还以为你俩单独会面是要干一波大的呢。”池临竟然有些失望,“他们私下都说你晋升通道一路通畅,我以为你是想夺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