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砚刚想反驳,后脑中浮现出犯罪三人的画像,“他们之中必然有觊觎大祭司之位的人。”
“看人影,初步判断有一个胖子,听声音,还有一个女人。”
“胖子说他没杀人,那凶手就是另外两个。最近多璧庭有进新人吗?”
“没有。”
“那就奇怪了,难道他们三个都是中级以上的祭司?”
池临挠挠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总结就是我们两个正好看到凶手了。”
“这……也太凑巧了吧!”
十几米外,胡子花白的老祭司一瘸一拐地赶来,“凑巧?!怎么可能是凑巧!一定是有人刺杀大祭司!一切可疑人员都不能离开神庙!”
年轻的侍从扶住差点被气倒的老祭司。
“快,拟好文书送往孟菲斯,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神庙的情况汇报给法老!”
一个时辰后,大火彻底扑灭。这场火势之大从留存的残骸可以看出,木头雕像被烧到碳化,祭司的身体被压在重物之下,挖出来已经面目全非。
次日,这面目全非的场景就被写在文书上带到了主城孟菲斯。
法老震怒,命令卡纳赫特追查此事,并选任新的大祭司。
“殿下,您不着急吗?”
法老同时召见了卡纳赫特和巴夫拉两人,但全程巴夫拉都被晾在一旁,像个陪衬。法老只与卡纳赫特对话,宣读的旨意也只让卡纳赫特执行。
二人虽是同时出殿,但法老对巴夫拉的态度未免过于敷衍。
到了这种时刻,大多数人都站队去了,只有教导巴夫拉长大的塞巴还在他身边。
纪初微微一笑,“老师,你明明说过我不适合斗争。”
“殿下,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失权,您的未来会很糟糕,况且您与卡纳赫特殿下并不和睦,您就不担心未来……”
纪初转过身把随身携带的蛇果递给他。
“老师,无论如何,我都会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和你。所以,不要担心。”
他一改往日的争强好胜,性情平和地让塞巴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发生了。由卡纳赫特下达的继任文书,大祭司的位置上写的是一名文士的名字。
“我就说他有望成为下任大祭司吧!”池临为自己的推测沾沾自喜,而中奖当事人还一头雾水。
千人汇聚的礼堂,贺知砚被推上台,老祭司把象征大祭司的手杖交到他手中。
他镇定下来,看向礼堂后方,围栏外的人摘下面纱,为他鼓掌。
一周前,沈昭明和池临作为普通祭司到城市广场做祭祀,顾言就这样来到他们面前。费尽心力寻找也不如上天轻描一笔。
人潮散去后,他们提议顾言一起到神庙当祭司,他却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但两人都尊重了他的决定。
如今他又出现在礼堂,贺知砚很难不想到是他的手笔。
事实上,贺知砚知道顾言也在神庙后,很想找机会见见他,但他留下纪初和陆觉的消息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处寻找。
如今他再出现,贺知砚也只能看着他离开。
阿穆在门口接应他,见到他后说:“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吧。”
顾言重新戴上面纱,“明知故问。”
“那你干嘛不跟他们一起?说不定还能把我也弄进神庙去,听说神庙可舒服了,吃喝不愁。”
“我……”顾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冠冕堂皇的说为了大局考虑,还是直白说他害怕见到卡纳赫特?
来之前他猜测陆觉一定会把大祭司之位交到贺知砚手里的,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这说明在陆觉心里他们七个还是队友,那就够了。
“我们天天这么撑船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见他不说话阿穆也很识相的没有追问。
“陆上有那么多工作,结果我们就只是撑船?梅里,这合理吗?”
顾言笑出了声,“你都叫我梅里了,当然是‘没理’呀。”
“我听说卡纳赫特殿下今天下午就到神庙了,我们会被发现吗?”
问到这儿顾言脸上扬起傲娇的笑容,“不会。你忘了,我们是流动的!”
阿穆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这样!”
他们只在距离适中的两地往返,白天撑船,晚上睡觉,根本没人注意他们。
两人回到船只停靠的海岸,就听见对面的店主说。
“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位客人指明了要坐你们的船,都等好久了!”
岸边的店主都跟他们熟络了,说着还指了指最里面背对着他们的客人。
阿穆直接跳下船,“真的假的?还有回头客呢!”
顾言把船只固定好,根本没在意他们的聊天,他径直来到那位客人面前,“抱歉,今天已经不送客了,请你明天再来吧。”
“哦,是吗?我听店家说这艘船每天至少跑三趟,今天少了一趟,是去过别的地方吗?”
听到声音,顾言神色一滞,陆觉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他面前,“除了尼罗河上,我想不到你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