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医疗组给的新特效药昨天给莫离试了，他说不疼来着。”

温珣握住了那只手，一边找着能下针的地方，一边紧张地跟季纾迟搭话。

“他要咬也是咬我，你别紧张。”季纾迟也紧张得不行，按着安安静静躺着对他眨巴眼睛的哨兵，安抚似地把一部分精神力探进了他的精神图景。

莫离说不疼，那应该是真的不疼……

吧。

温珣找准了血管，扎下针头，跟昨天给莫离试药一样，一鼓作气把针剂推了进去。

凌让倒是精得很，刚看见温珣那边针头扎进去，马上松手退开了一些，往后退出一个安全距离。

针剂刚推进去，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上的伤很快慢慢愈合了起来，只是看沈祝青的反应，丝毫没有不疼的样子，精神图景里猛地掀起惊涛骇浪，季纾迟眼疾手快，手上用力按住沈祝青要乱动甩开针管的右手，整个人扑上床把他整个人压住，一边抽出更多精神力往那个在尽力自己平息的精神图景里探。

挨得太近了，季纾迟都感觉到沈祝青下意识亮出的犬齿抵在他的肩膀和锁骨处。

只是预想的，和昨天被咬时一样的痛感没传来，犬齿抵在他锁骨处轻轻磨了磨，好一会儿，他怀里才传出来闷闷的声音。

“抱太紧了……”

“我不会挣扎的……”

季纾迟顿了顿，微微松开了一点手，回头看了一口气几乎往后退到房间另一边的目瞪口呆，表情都已经凝滞了的温珣一眼。

温珣一手拿着空了的针管，冲着他摆了摆手。

“昨天……昨天莫离真的没反应来着……”

“他说不疼啊？！”

“哈。”倒是早就退开的凌让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对着退了十万八千里的温珣做了个手势，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季纾迟没空再管急急忙忙往外退的两人，感觉到自己被扯了扯，又回过头去看刚刚被他松开了一点的哨兵。

沈祝青伸出左手把他推开了一点，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床上，对他伸出了伤口正在愈合的右手，抬起两只眼睛看他。

“很快就好了。”

季纾迟这次目瞪口呆，想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把手摸向自己的锁骨处，心跳如擂鼓。

摸到一小块疑似牙印的痕迹，他整个人“腾”地一下迅速红了起来，倒是“罪魁祸首”表现地比较镇定，呆呆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他突然变红的脸色才有了一点反应，歪了歪头，有些紧张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我很轻的，这次。”

“还是很疼吗。”

季纾迟很不争气地整个人又红了一个色号，头顶都冒起烟。

什么……什么……

什么叫这次很轻的……

故意的吗……

沈祝青……故意……咬他吗……

眼看着沈祝青又开始紧张起来，往他身前又爬了一点，他一把捞住哨兵的右手，轻轻按了按已经愈合的地方，语无伦次地张嘴问他：“很疼吗……啊，不对，看着就感觉很疼……是我多问了。我的意思是你……你还好吗。”

沈祝青停了下来，歪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思考。

“不疼。”

“其实还好，但我有点控制不住。”

“身体、精神图景、精神体，都是。”

哨兵的回答倒是让季纾迟找回了些理智，他低头轻轻捏了捏沈祝青主动递来的右手，凑近了又看了一眼那只比右眼要灰暗一点的左眼，安抚似地又放出一些向导素，抬手揉了揉那头薄荷色的头发。

“精神图景的问题比你身体上的问题要大很多……记忆的缺失也和这个有关。”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现在这副样子也很可爱……”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又诡异地红了红，收回手，轻咳两声撇开视线，悄悄补上了一句：“反正比之前可爱多了……”

莫名感觉面前的人动了动，季纾迟再低头，就看见一个薄荷色的脑袋主动往他刚刚下意识收回的手底下蹭了蹭，然后那人仰起脸看他。

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

那双熟悉的薄荷色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季纾迟整个人顿了顿，抬起手往鼻子下一抹，抹出来一手鲜红。

“你还好吗？！”

季纾迟一手挡住担心地扑过来的哨兵，仰起头一手挡住了狂流鼻血的鼻子，顺带着捂住了怎么都放不下去的嘴角。

“不不不，不用担心……”

“啊……对不起……有点上火……”

“我没事……你稍微……稍微离我远一点……”

“不！不是讨厌你的意思！你……你还是回来一点……没关系……”

某只雪豹偷偷靠在角落翘起尾巴，控制不住地疯狂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