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传来的向导素味道很浓,慢慢平静下来的沈祝青被季纾迟弯腰抱着,下巴搁在他肩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过度,差点让场面失控,他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道歉的话。
“我……”
想说的话刚挤出一个字,沈祝青就感觉自己被抱紧了一点,然后抱着自己的人摇了摇头。
“对不起。”是季纾迟先道了歉。
他安抚似地拍了拍沈祝青的背,然后又放出自己的精神体雪豹蹭了蹭他的腿,“你的精神图景不稳,负面情绪被放大是很正常的症状。”
沈祝青又迟疑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从刚刚的怀抱里被放开了,先前戴着的帽子也被摘下,微微抬眼看了看一脸歉意的向导。
感觉到左边的脸颊被摸了摸,然后那只手又轻轻碰了碰他被眼罩遮着的左眼。
“在你完全康复以前……答应我,有任何不开心的情绪,直接告诉我好吗?”
“如果我的提议,或者我做的任何事让你不喜欢、让你不开心了,随时拒绝我、告诉我,可以吗?”
“当然……包括这个要求,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力,但你可能也看得出来……我其实是攻击型向导,我们两个没有绑定,有时候可能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
“在听吗?”话说到一半,莫名感觉眼前的人在想什么别的事,季纾迟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天呐……就是这个触感……
季纾迟莫名感叹起来,手上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现在是两个人走神了。
至于沈祝青刚刚在走什么神……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面前的向导,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比他想象中的更复杂了。
记忆里从来没有向导对他说过这种话。
所以季纾迟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呢?
为什么说要给他随时可以拒绝他的权力呢?
这就是传说中正常的向导对哨兵的抚慰吗?
这是正常公事公办的哨兵和向导之间会说的话吗?
他没什么经验啊……
各自走神了好一会儿,还是被捏得脸都有些痛的沈祝青先回过神,轻轻拨开了向导的手,低头指了指还在他腿边的雪豹。
雪豹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他整条右腿,尾巴尖尖也向上扬起来,还在轻轻摇晃着。
季纾迟诡异地偏过头咳了一声,收回了精神体。
“咳咳……所以说我刚刚的话……”
“下次不会这样了。”
一长串“表白”被完美闪避,季纾迟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再回应一次哨兵的话。
“……嗯。”
“那我们还出去吗?”
“要出去。”
“但你不喜欢手环怎么办?”
“我不是说……你可以牵着我……吗。如果你不想,那我们现在回去,我换上拘束服什么的,也可以。”
“……?”
“什、什么?!”
“等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我牵着你的手?!”
季纾迟突然停下,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
倒是沈祝青看起来不太理解的样子,歪着头问他:“不然还能怎么牵……?”
“啊啊啊啊啊啊——”
沈祝青眨了眨眼睛,不能理解地又看了一眼突然抱头蹲在了地上的向导。
“我以为……我以为……我居然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啊——”
“你要不要冷静一下……”沈祝青弯下腰,低头去看他,一副试图理解他的样子。
说真的他有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