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哨兵目光灼灼，转头认真看着身旁看上去在思考的沈祝青。

“你说。有没有可能，以前不做区分，是值因为两种能量原本就都可以存在，甚至同根同源，相互交融……”

“是现在的联邦，在暗自排斥另一种能量被使用的可能？”

“啊……”沈祝青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莫离，一时间有些语塞。

好像确实说得通了，可联邦为什么要这样排斥拥有兽化潜质的哨兵呢？

如果是按照莫离的说法，大家都能有这样的兽化潜质，只是能力多少的问题，为什么不对这一点加以利用，提升大家的作战能力，反而要用这样的形式潜移默化地进行限制？

没有道理啊？！

“莫离。”沈祝青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哨兵，目光一沉，语气快了起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认为所有哨兵都有兽化的潜质，那除我以外，你和谁还谈论过这个问题？除我以外，塔里其余那么多哨兵，你确定你的猜想是正确的吗？”

“我确定，但我对他们的感觉都不强烈，只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这样的气息，不像你那样……你就像已经……已经主动激活过这一部分能量了一样。”

沈祝青一时间哑然。

如果按照他的精神体小狼的说法，他好像确实是已经主动激活过自己的能力了，而且还主动封印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让精神体代为向未来的自己传话。

莫离的感觉是正确的。

“这些你都没有和温珣他们说过吗？”

莫离摇头。

“那凌让？”

还是摇头。

“季纾迟？”

迟疑了片刻，莫离还是摇头。

沈祝青没放过他那一瞬的犹豫，当即追问道：“为什么问到季纾迟的时候，你犹豫了？”

莫离虽然面上不显，但沈祝青侧头看去，他身边的精神体黑豹尾巴已经耷拉了下来，趴在他身边低着头。

莫离沉默着，沈祝青也不急，就这样等着他整理好语言开口。

“塔主他……比较神秘。”

“他似乎对我的情况要比其他人都要了解一些，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他从来不会和温珣他们说这些的。”

“他虽然是塔主，平日里看他私下总是没个正形，其实他讨价还价和温珣凌让他们为此的都只是一些塔里的小工作，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外面，在前线之间来回跑。”

“他权限高，对前线、对联邦的情况也比我们了解，关于兽化这个事，我之前问过他很多次，但他很少直接回复我……”

“唯独有一次，是我最初最迷茫的时候问过他，兽化的特殊能力是不是一种诅咒？”

说到这里，莫离目光闪烁着，抬眼看了沈祝青一眼，停顿了好一会儿。

“他说相反，这是因为我足够幸运，才能抓住精神图景重构的机会，学会这个能力，完成这样的转变。”

“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后来不管我再怎么追问，他都只笑笑，没有要和我解释的意思。”

“现在看来，关于这些，也许你可以亲自去问他，看样子是和你有关。”

莫离意味深长地又看了沈祝青一眼，摸了摸自己身边的黑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说起来。”

“你们两个决定好要绑定了？”

沈祝青一愣，随即大惊。脸上马上“唰”一下变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摇莫离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

“季纾迟这也憋不住要告诉别人？！”

莫离举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不不不，当然不是。”

“只是我昨天从某个现场逃走以后，一回办公室就看见了他提交的绑定申请，按照规矩申请提交还有一天冷静期，今早我去看时申请还没有撤回，可以直接提交了，我就猜大概是你已经同意了……”

“什么……什么绑定申请？！”

“不对，为什么是昨天早上提交的？”

“昨天早上不是……”

沈祝青脑海里浮现出昨天被莫离拖在训练室里一直拖到季纾迟赶来时的情景。

“好啊！”

反应过来的沈祝青咬牙切齿地拎起莫离的衣领。

“我想起来了……昨天你们联起手来算计我的事，还没和你们算账吧！”

“诶诶！”

莫离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自己解救出来。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他绑定你还要向我申请吗？”

“还有还有！”

“我看他到现在都没撤回申请，你应该也挺乐在其中的吧！”

“啊啊啊啊你再说！”

训练室里传来某人恼羞成怒的咆哮，以及另一人沉默地埋头逃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