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祝青张大嘴又闭上，憋了半天，打着哈哈附和了两声，立刻决定终止这个聊偏的话题，把莫离拉回正题。

“两个…两年都纯手抢预约温珣向导的疏导吗？那很坚持了……”

“所以你想不想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要说什么只能给我听，不能给温珣听的东西？”

被沈祝青提醒，莫离坐直了，认真看着他，向着他的方向递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手在沈祝青眼前慢慢变成豹爪。

“你也变。”

沈祝青于是也伸出左手，能量慢慢汇聚到掌心，屏息凝神。脑海里他那只薄荷小狼端端正正坐着，仰起头朝他嚎了一声，也伸出一只爪子，下一瞬，沈祝青也觉得手上慢慢开始发热，伸出的那只手慢慢变形，最后变成一只狼爪。

莫离神秘地冲着他点了点头：“很好，现在，你试试用另一只手使用湮。”

沈祝青挑眉，难得显得有些犹豫。

“我可以试，但不能保证成功。”

“没关系，我只是想验证一些猜测。”

沈祝青拿出了先前别在腰间的剑柄，右手握紧，尝试慢慢在手心汇聚起能量。

先前在监测室里测试时，湮就显得有些失控，无法完全受他控制。即使现在沈祝青已经慢慢能够控制那股兽化的能量了，再来尝试，他多少还是有点没把握。

努力把所有兽化的能量压制在已经变化的左手，他把右手握紧，剑柄前端闪了闪，光刃亮了出来，光剑又重新出现在两人眼前。

沈祝青试着动了动，伸手向前一刺，剑刃不稳定地闪烁了两下。

“为什么会闪？”莫离凑近了仔细打量了几眼光剑，偏过头问他。

“应该只是因为我怕两股能量冲突，用的力不大，比平时少注入了一些能量。”这样说着，沈祝青手腕一转，把光剑变成了匕首，“这样应该就会稳一些，因为匕首需要使用的能量比光剑要少很多。”

果然，匕首看上去与平日无异，沈祝青多少有点得意，拿着它在手里把玩起来。

莫离默默移开眼，要是让这人把尾巴变出来，现在应该已经摇得飞起了吧？

等他玩够了，莫离才在旁边幽幽地开口。

“只能变匕首了吗？你要不要试着多用一点能量，每个形态都试一试？”

“湮的每一种形态，每种形态不同大小所需要的能量是不同的，”沈祝青收了手里的短匕，湮又变成剑柄，“比如说短匕，启动它需要的能量最多也就从掌心延伸到这里。”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臂中端。

“如果是光剑的话，”他又紧接着点点自己的胳膊肘，“最少也需要能量延伸到这里。”

“你见过我把光剑变长，对吧？”

莫离点头。

“光剑变到最长的情况，能量差不多要聚集我的整条手臂。”

“以此类推，湮的形态越夸张，需要的能量就越多，涉及的范围也越广。”

沈祝青说着，又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我控制着能量不注入太多是怕两种能量相遇产生冲突，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到底想验证什么样的猜测，我是没办法一次性配合你完成的。”

光亮一闪，光刃又冒出来，变成一把光剑的形态，这次光剑的样子比上次凝实了很多，沈祝青抬手向前挽了一个剑花。

“我想知道两股能量在可以控制的情况下相遇会产生什么反应。”莫离眨了眨眼睛，黑豹站在身后尾巴翘起，尾尖小幅度地一甩一甩。

沈祝青闻言收了手里的光剑，脚尖一点往后退开一大步。刚刚的剑柄在他手里猛然变长，长到让他不得不在半空中伸出已经变成狼爪的另一只手一起捏住它。

长柄在手里转了一圈，再落地时，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他手中，但显然不太稳定，光刃的部分一闪一闪，长柄在他手中又转了一圈，很快光刃就又暗了下来，消失了。

唤出镰刀需要动用全身的能量，沈祝青还刻意只使出了八成力，没有唤出最大形态的镰刀，但两股能量在他左手相遇，既没有失控，也没有冲撞，反而和平得像是原本就应该是一体，慢慢相融在一起，这反应有点超出他的意料。

原以为这是成功的意思，沈祝青还没来得及高兴，握着长柄把镰刀转了一圈，湮反而不受控制的暗了下去。

以为是两股能量相遇出了意外，莫离在光刃暗下去的那一秒就已经向着沈祝青的方向冲了过去，还没靠近，就被沈祝青抬手制止。

沈祝青摇了摇头，手里的长柄已经慢慢变回了剑柄的模样。

“不行，做不到。”沈祝青没办法，只能暂时收回了能量，连带着左手也变回了原形。

“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两种能量相互排斥了吗？”莫离难得看起来很急，又往前挪了挪，仔细上下打量着他。

“不，不是能量相斥的问题。”沈祝青抬起已经变回来的左手低头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儿，“相反，这两股能量丝毫没有相斥的意思，相遇相融……理论上我认为双形态作战是有可能实践的。”

“那光刃……”

“问题是出在湮上。”沈祝青皱眉，盘腿坐下，拿出已经关机的湮，这次直接动用能量唤醒，光刃又亮了起来。

“只要一接触到兽化的那部分能量，它就会强制关机。”

“先前在监测室失控的那次，应该是我身上兽化的能量还不受控制，能量乱窜导致它识别断断续续，才会让它不受控制的切换形态。总之……”

“能量并不相斥，对吗？”莫离抓住这一个重点，跟着盘腿坐下，坐在了沈祝青对面。

“对。”

“我有奇怪的感觉。”说到这里，沈祝青面色古怪了一瞬，“就好像……”

“它们其实同根同源？”

“那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无法使用联邦的武器吗？”莫离语气听起来莫名轻松。

“……”

“温珣他们说是因为能量异化产生冲突……”说着说着，沈祝青像是想通了什么，语速慢了下来，“你有别的想法，对吗？”

莫离点头。

“说到这个，又要说起我耿耿于怀的前战制机甲了。”

“联邦的技术当然在进步，先前我疑惑的是，为什么旧型战制机甲、能量检测仪、编织各种体检器具都做出了两套能量体系兼容的能量吸收方式，联邦新型的武器却只容许一种能量流通使用。”

“现在看来我有点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