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武阳开的医馆不远,很快,就有几个人跑了过来,武阳定睛一看,还看到了穿着男装做了伪装的谢知微。
武阳忍不住瞪了谢知微一眼,吩咐另外几人把谢弘鹤抬上担架,指使着谢知微帮自己拿药箱,总不能让她去抬人,不然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一行人把昏迷的二人往谢府的方向带,路上遇到了谢府得到消息出来的管家等人,人更是多了起来,浩浩荡荡回了谢府。
谢知微再一次踏进这侯府,她看到谢弘鹤的母亲,自己叫了二十几年阿娘的谢夫人郭丽婕慌乱地跑了过来,扑在谢弘鹤身上哭喊:“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谢知微心绪复杂地看着郭丽婕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她无法掩饰的担忧和疼爱。
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以前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
谢知微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是站在武阳身后低下眼帘。
府中的大夫早已经备在一旁,那大夫显然是和武阳是认识的,问道:“武三少,谢大人如何了?”
武阳就把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大夫只觉一阵唏嘘,外边的传言他也是听在了耳朵里的,但他只是个大夫,病人做了什么事情,与他无关。
大夫为谢弘鹤治疗,闲杂人等全部退出房间来,在门外候着。郭丽婕无心招呼武阳和林净,揪着手帕就在那儿垂泪。
很快就传来了谢守仁的声音,只见他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不安,“鹤儿怎么样了?”
“老爷!”
郭丽婕一见到他就像见到了主心骨那般,哭着叫了出来,待得谢守仁走近,她抓住了谢守仁的袖子,泪眼婆娑,“老爷,你一定要为我们儿子做主啊!”
谢守仁气得是七窍生烟,胡子一抖一抖的,他安抚性地拍拍郭丽婕的手,“夫人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光天化日之下,皇城脚跟地下竟然发生这种事情,我看京兆尹是不想干了!”
谢知微看着夫妻俩愤恨不已的样子,心底由衷泛起一股子戾气来。她想起了很多的过往,想起了他们二人对自己的态度,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想起了自己从未有过印象的……母亲。
由爱变恨不是一瞬间的事情,是许多个午夜梦回交织而成。那些温馨的回忆变成了一道道杀人的利器,把所有的情感都绞杀得干干净净。
她若不在也就罢了,既然她回来了,总要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先让自己这好大哥身败名裂,不过是第一步。
夫妻俩说了几句话,谢守仁才有心情感谢武阳和林净二人。两人也就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便告辞了。
谢守仁也没有心思留人,一行人便从侯府出来,在门口时候,一辆马车刚好赶了回来,下来一位老大人,正是武阳的祖父,而今在太医院当差的武西录。武西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孙子,“你怎么会在这?”
武阳就解释了一句,“路上遇到了谢大人,就把谢大人送回来了。”
深知孙子脾性的武西录看了武阳一眼,这才快步走了进去。
武阳和林净分开,直到回去了医馆,武阳这才怒气冲冲地低声呵斥谢知微,“你身上还有伤,到处跑是在做什么?!”
谢知微没有生气,平静地说道:“既然有机会进侯府,自然是想要看看这个我长大的地方。”
武阳噎了一下,又无可奈何,只能摆手,“你快去歇息吧,再这样下去你这手迟早会废掉。”
谢知微倒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歇息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武西录才从侯府出来,他也没回府,直接往武阳的医馆而去。
武阳料到了自己祖父会过来,冲自家祖父行了一礼,“祖父怎么过来了?”
武西录打量了自家孙子一番,慢悠悠地开口,“我为什么过来,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武阳装傻,“孙儿不知。”
“你一个从不管闲事的人,竟然会主动出手救人,况且救的人还是谢府中人,你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武阳两手一摊,不满意地道:“祖父您这什么意思?孙儿是大夫,救死扶伤不是我的本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