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吗?”
“来了来了。”
一个从外地刚来的商人见城门口人潮涌动,旁边士兵用人肉围成了一堵墙,而敞开的城门前站着几名身穿盔甲的将军,有些好奇地凑到了一名麻衣中年男子跟前,“这位老兄,你们在这里等什么啊?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了吗?”
搭话的并不是中年男子,而是另一边的一个妇女,妇女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整洁干净,脸色颇为红润,眸光很亮,“你不知道吗?今天是我们王爷回来的日子!”
她一挺胸脯,“我们王爷要回来了!”
商人眼神一亮,“是长公主清回来了吗?”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不满地皱眉,“什么长公主清?是昭王!”
商人面对好些不善的目光,连番道歉改口,“对对对,昭王殿下。”
妇女双手合十做出求佛的姿态来,嘴里念念有词,“皇天保佑我们昭王殿下平安归来,希望以后不要再有战事发生。”
商人更是好奇了,这些人不都是原来明国的子民吗?怎么赵望和才占了地儿没多久,他们就如此拥戴她了呢?
商人心有疑虑,但是又不好大喇喇问出口,正纳闷时,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
“这次真的来了!”
掌声和欢呼声骤然响起,商人努力掂起脚尖往前看,就看到两名将军骑着马走在前边,一名将军年纪稍大些,气质儒雅,还会冲百姓笑一笑,点一点头,一名将军年轻些,面容紧绷。
为首的是沈思霖和以及过来迎接的陈金筑,而他们身后是随行的精兵,赵望和的马车在中间,谢知微和袁三域一左一右护在马车旁边。
“昭王!”
“参见昭王!”
“昭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的爱戴无处宣泄,最后不知道是谁带头跪了下来,旋即就是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激动地叩首。
商人被大家带得心潮澎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跪,但也是不由自主地跪拜了起来。
谢知微愣了一下,旋即迟疑地看向了陈金筑,沈思霖更是诧异地转头看着身边的他,陈金筑扯了扯嘴角,语气无奈,“不是我安排的。”
一名副将笑嘻嘻地冲百姓们打招呼,旋即解释道:“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殿下这两日就要回到三洲来,百姓们自发组织了人在城门蹲守,今天一看我们领兵到城门来,他们也就都跟着聚集了过来。”
沈思霖听罢哈哈笑了起来,“百姓们有心了。”
赵望和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她挑起帘子来,眉眼不禁带了笑意,她吩咐谢知微两句,这才把帘子放下。
谢知微运气大喊,声音通过内力传透附近区域,送进百姓耳中,“殿下请诸位起身。”
百姓们的呐喊有些犹豫,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又听得为人肉围墙的士兵劝解,“各位快起来吧,大家都是殿下的子民,殿下心疼大家呢。”
这话听得一些百姓眼睛都红了,和旁边的人互相搀扶着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激动解下了自己的香囊扔了出去。
香囊没什么准头,扔到了一名亲兵跟前,亲兵下意识伸手一抓。
这下好了,引发了新的一股轰动,百姓们纷纷解下钱囊扔了出来,有些钱袋子里有着碎银,扔出来多少有点暗器的意思了。
朝马车扔的最多,又有些许的重量,砸得马都有点急躁了起来,马夫连忙安抚。
谢知微也被砸了不少,伸手格挡,不得不再次提起声音喊道:“感谢诸位爱戴,但请勿给殿下带来困扰,烦请住手!”
沈思霖都没有想到还会这样,都气笑了,“咋的,自己的钱袋子就不是钱是吧?”
陈金筑吩咐下属去把那些香囊全部捡了起来,另外再派士兵沿途叮嘱百姓,“事后记得去衙门认领自己的钱袋子。”
“你们别扔了,都是钱,丢了你们不心疼啊?”
“记得去认领啊。”
这样一路热闹着到了县衙,樊城的县令这才匆匆从县衙里出来,县令名为屠万钧,别看名字霸气,但他本人偏瘦小,官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撑不起来,可见官袍袖口还有些发旧,显然已经穿了很久了。
而且,他穿的还是明国样式的官袍。
赵望和倒不在意,谢知微看着却有些辣眼睛,怎么看怎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