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上了,愣了一下,红晕皆爬上了脸颊。
赵望和又想起昨夜的事情,有些羞恼地掐了她腰一把,不过对方腰间的肉太紧实,这样随意一掐竟没掐上。
谢知微笑着闪躲了一下,可算把羞意给压下了,“我得回我自己院子去了。”
赵望和明白了她的举动,心里好笑,又才睡醒还懒怠着,便搂住了她的腰不让她走,“你现在回去,和待会儿再回去,没有任何区别。”
谢知微尴尬了。
赵望和好笑地开口,“本王昨夜与谢将军秉烛夜谈,共商三洲大计,传出去,亦为一段佳话,谢将军,你说对吗?”
谢知微沉默了一瞬,看她这般怡然模样,心中懊恼自己方才的举动,干脆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既然如此,末将还有要事要与殿下商讨。”
“谢念!你……”
待得两人洗漱完出来,在门外有事禀告的程洛、赵蔚、朱韫深和梁一梦四人,神色各异。
赵望和的脸上自是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来,她向来喜行不于色,而谢知微面上也是一片平静,只是眉宇间总有一些压不住的肆意和张扬。
程洛目光扫过两人,羡慕的神色爬上了他的脸庞,“殿下昨夜是和谢将军秉烛夜谈了?”
这可是天大的荣幸,若非他的主子赵望和是女的,他也想和自己的主子来一场抵足而眠啊。
赵蔚比起程洛来,神色内敛许多,只是隐晦地闪过一丝惋惜来,便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与赵望和相识多年,自是不会想什么和她抵足而眠的事情,但他也有些惋惜,效忠的人毕竟是女子,他也无法过于接近。
朱韫深就当没看见,只行了礼。
梁一梦神色则是更复杂一些,她也认识赵望和多年,从未见赵望和对旁人这般亲密。通吃同住,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来。
四人进了书房稍候片刻,用过早膳的赵望和与谢知微二人就进来了。
程洛性子急,第一时间问了出来:“殿下此次去那劳子武夷,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会如此凶险?”他气得连回皇城都说成了“那劳子武夷”了。
赵望和中埋伏九死一生之事,驻扎在三洲之地的众人虽知晓一二,但到底山长水远,知晓得也并不清楚。
赵望和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都说了,梁一梦听到公主失踪,直接掉下了眼泪来,她担忧地抬头看着赵望和,却不能从赵望和脸上看出半分悲色来。
此时又听得朱韫深用着他那平淡的声音说道:“公主是殿下唯一的子嗣,而今公主失踪,恐对大局不稳。”
赵蔚头疼地拉了拉朱韫深的衣角,他没见梁一梦已经在瞪着他了吗?怎么一开口就是这般伤人的话?
朱韫深不解地看了赵蔚一眼,依旧是平静的语气,“殿下是三洲之主,如今时局混乱,若要招揽人才,殿下便不能行差踏错,子嗣更能安抚人心。最重要的是殿下是女子,如今也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对于生养子嗣,已经是极为危险了。”
朱韫深的话难听,但确实如此,三十岁的女子,孩子成亲早的,都已经是做祖母的年纪了。自然已经是高龄产妇,而且她身份贵重,若是生产时候发生意外,那么偌大的三洲该如何是好?
程洛听急眼了,一把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诅咒殿下吗?!”
朱韫深眉头一皱,似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般以为。
赵蔚拉了朱韫深一把,开口解释,“朱大人并无此意,程将军切莫生气。朱大人也是关心殿下子嗣问题,敢问殿下,可有找到公主踪迹?对方没有当场格杀,而是把人带走,总归是有所求才对。”
赵望和伸手做出安抚手势,环视几人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郁的担忧,她便笑了笑,“诸君莫急,公主无事。”
几人一怔,在一旁的谢知微轻笑一声,“殿下话还没说完,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赵望和瞪了谢知微一眼,“公主失踪一事,是我所为,事关重大,故而没有写信告知你们。”
梁一梦才恍然回神,为何方才不见赵望和悲痛之色,好奇地问道:“殿下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那场刺杀,难道殿下也早有预料?”
赵望和摇头,“刺杀一事在我预料之外,只是我知道他若有机会,必会置我于死地,而公主也是他牵制我的手段,所以我原先就有过吩咐,若是我出了事,找机会把公主带走。”
赵望和确实是不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只是做了这么一手打算罢了,毕竟不能一直被人钳制。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她会遭受到这般重的伤,手下之人把尚言归带走,完成了任务,而赵望和却无法及时把消息传至自己的亲信,好安众人的心。
程洛松了好大一口气,嘿嘿笑了起来,“殿下英明。”
梁一梦:“那公主现今在何处?”
赵望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短期间她不会回来,她自小被囚禁在武夷那弹丸之地,是该出去好好走走,开阔眼界了。”
赵蔚倒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担忧,“安全可有足够的保证?可有人为殿下引领护航?”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梅先生前去接应。”
此事连谢知微都不知晓,还以为梅经山是真的离去了,没想到是得到了命令去找尚言归去了。
得知了这个喜讯,几人眉眼显而易见地放松了下来,赵蔚心中暂时又放下了催促赵望和找王夫一事,毕竟王夫事小,继承人事大。
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试图沾染殿下的大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