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绍曦笑着与旁人打了招呼,谢知微也是多看了杨绍曦几眼,见赵望和对他的亲昵程度,心底冒酸。
她在永定城之时没有和杨绍曦见面,只是两人通过手下之人打了个配合,此刻再看,他作为一个商人却没有半分铜臭之气,也没有大腹便便,着实是让人觉得讨厌。
“军师回来啦?”
“军师一路辛苦了。”
这人缘,也是够好的。
“本应该前几天就到了的,但路上出了点事儿。”杨绍曦笑着回应。
“出什么事儿了?”
“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说罢,杨绍曦含笑看向赵望和,“你一定会很惊讶会是她。”
“谁?”
赵望和疑惑,顺着杨绍曦的目光往回看,便见月洞门处走出一道身影来。她看上去四十五岁的年纪,面容依稀可见从容和华贵,身形依旧挺拔不屈,只是眼底乌青暗沉,见着赵望和来,脸上才露出了一个和蔼亲切的笑容。
赵望和和谢知微两人的眸光同时大亮,竟是不约而同叫出声来,“师娘!”
此话一出,堪称石破天惊。
来人正是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丰玉琼,百川书院山长何澜止的妻子,胡国郡王丰绍彦的女儿。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冯玉琼身上,但下一瞬,又全都挪到了谢知微身上。
谢知微竟然和赵望和一样同时叫出了师娘二字来,可是谢知微根本就不认识丰玉琼,再者师娘这个称呼,自是因为是何澜止的学生才会这般叫着,赵望和当年有在百川书院求学,那么谢知微呢?她的过往根本就没去过百川书院。
杨绍曦看向谢知微的眼神都变了。
冯玉琼也狐疑地看向谢知微,只是她不知她是谁,微笑问道:“这位将军,你认识我?”
谢知微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暴露了,心底酸涩,面对赵蔚他们不能相认也就罢了,连师娘也不能认,“不认识,但有幸见过一面,再加上昨日殿下才提起了您来。”
谢知微看向赵望和,已经收敛了方才的失落,恢复了语气轻佻的模样,笑道:“您是不知道殿下提起您来,那是一口一个师娘,我这听多了,师娘二字就脱口而出了。”
赵望和昨日根本没有提及师娘二字,这纯就是谢知微开脱找的借口。但赵望和也总不能把谢知微扔坑里,很好脾气地接了这个锅。
丰玉琼听到赵望和提起自己自是高兴的,所以也跟着看了赵望和一眼,问谢知微,“不知这位将军是何时见过的我?”
谢知微瞎编:“有一年我随我爹走镖,去过百川书院山脚下的镇子上,那一年见着您和丫鬟逛街,听着书院的书生叫您山长夫人,也就有了这么个印象。”
百川书院山脚下那个镇子,丰玉琼确实是会经常逛,遇到学生的情况也多,被人看见也不足为奇。丰玉琼虽然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也没有多想。
赵望和已经抛下了杨绍曦,走到丰玉琼跟前挽上了她的手臂,语气是说不出的亲昵,“师娘怎么会到这儿来?”
丰玉琼眼眸闪过痛色,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番意思,“当年不是你说,你要成大业,让我过来帮你吗?”
此事赵望和当然记得,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自是不相信丰玉琼会是因此而来,只是现在人太多,也不方便细谈,便让众人都先退下,只留下杨绍曦和谢知微二人。
赵望和这才向丰玉琼介绍了谢知微,“这便是如今谢家军的掌军人,谢知微谢将军。”
谢知微行了一个晚辈礼,笑嘻嘻地说道:“我与殿下情同姐妹,她叫你师娘,我斗胆也跟着叫一声师娘吧。”
丰玉琼原先就有猜测,此刻不过是猜测变成现实罢了,她多打量了谢知微几眼,惊异确实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谢念的影子,有些捉摸不定,但见赵望和只是瞪了谢知微一眼却没拒绝,便也知赵望和不反对,笑了起来,“称呼罢了,谢将军叫什么都可以。”
谢知微恭敬地再行一礼,只有赵望和能看出她这一个礼蕴含的无奈与敬意,“师娘。”
杨绍曦看向谢知微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待得几人坐下,赵望和才问道:“师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丰玉琼也没有隐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