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扣工资?”
我快速浏览完这份惩戒书,不由得震惊出声。
天在此刻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位于港-黑大楼顶端的办公室难得打开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只需稍微抬头便可看见满天繁星。
不过王座上的青年并不这么认为。
对方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开口了,“擅自将我的秘书带离黑-手-党,小枝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么?”
“啊?不是你让我把小银带出去的么?”我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开口了,“死之前也要扣工资么——话说回来我竟然还有工资?”
“......我没有这么说过。”
“胡说!你下达命令的时候明明......”
【“既然得知了任务内容,小枝你就下去吧。早去早回。”
“等等——什么任务?我去那里干什么?哭丧么?”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哦。”】
嘶。
我皱眉,突然卡壳,意识到了一个有点严重的问题。
他真的没有说过欸!
不过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我是何人!没理都能挣出三分来,何况我还有小银!于是我毫不脸红地反驳道,“那也都是你的错!怎么可以把小银困在屋子里呢?她还是个孩子!”
“雪奈!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又是你中也!天天注意态度注意态度的,你是马屁精么?!”
“......你!”
“好啦,中也。”就在赭发青年忍不住动手的前一秒,太宰首领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小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银确实是个孩子。”
“就是就是!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注意。”我边说边往首领那边靠了靠,试图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将惩戒书塞回去。
“嗤。”中原中也将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得意的,被扣工资的又不是我。”
“什么?这事刚刚不是翻篇吧了么?”
“翻篇的是死罪哦,小枝的处罚还在。”
......淦!这就是我天天扣太宰工资的报应么?
“抗议!我要抗议!再怎么说我也是中岛敦的监护人,养孩子要花好多钱!”我用力拍着桌子,振振有词道:“更何况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黑发青年挑眉,饶有兴趣地开口了:“某个人的生日?”
“没错!”我昂首挺胸,“明天可是我们伟大的游击队长的十八岁生日!”
“可我听说小枝一直住在敦那里欸。”
“是的,所以你不能扣我的工资。”我举起手,老气横秋地说道,“否则我就只能啃小了。”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抱歉。”
“没事,我也原谅你了,下次注意。”
“......中也。”
“是。”
“喂——喂——说不过就动手啊,松开!”
在我的哀嚎中,赭发青年毫不犹豫地把我扔了出去。
再抬头时,眼前只剩下这扇黑得发光的实木门了。
啧。我狠狠地跺了下脚,两个耍赖精!
门口的警卫在我被丢出来的那一刻就识趣地背过身,我眯起眼睛,心情变好了点,理了理衣服准备优雅离开。
然后,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等等,你先别走。”身后传来中原中也的声音,“紧急情况,首领让你去解决。”
“呕——你个混蛋——呕——没有比我的脖子更紧急的事了!”
“啊,抱歉,这是广津的紧急联络。”
咔哒一声轻响,四周安静下来,只剩通讯器里老爷子略带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大人......您能来一趟孤儿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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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世界的院长先生实在没什么好感。
敦敦没有说过自己在孤儿院的生活,我却能猜到。一个没被领养的异能者在院长先生手里肯定过得很糟糕。
最起码,比我所受的折磨要糟糕百倍千倍。
所以老爷子一开口,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到达孤儿院的时候,我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座建筑比记忆里的要残败许多,墙皮一片片剥落,露出有许多裂纹的灰白色内胆;院外的路没有铺设任何东西就这样裸露着。水井也已见底,黑洞洞的井口,探下去只能闻到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这里似乎早已死透,仿佛一具被时间抽干血肉的、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