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黄井发现并给了秦毅锐一拳,这件事怕是会发展到成他阴影的程度。
虽然后面表明了态度,但秦毅锐根本无法好好沟通,视线始终停在白止予身上,一寸不离,在黄井和白彧面前发誓以后一定会娶他。
这场闹剧持续了一个月,秦毅锐爸妈非要带他出国,至此清静,白止予也将这事淡忘了。
但现在想起还会起鸡皮疙瘩,白止予摇摇头,扶额,秦勉走过来,“怎么了?”
他深呼一口气,将手机递过去。
看完聊天记录,秦勉挑眉,嘴角泛起一丝玩味:“包在我身上,他爸在我爸公司上班,如果他不想让自己来之不易的快乐生活消失的话,就得乖乖听我的。”
白止予没想到他们还有这层关系,眼里多了几分崇拜:“好帅。”
对他来说,这是最高赞美。
余光瞥见白彧洗完牙走过来,他若无其事开始刷视频,半分钟,他盯着墙上照片发呆。
背景在自家油菜花田前,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哭,头上顶着一团水草,浑身湿透,仔细看,旁边有一个矿泉水瓶,底部装满蝌蚪。
白止予知道这是白彧后,先小小震惊了一会,然后大声嘲笑,开学发现行李箱还有空位便将其带来了。
他摁下手机侧面突起,熄灭屏幕,浅笑靠近。
白彧嘴张得很大,鼻尖被泥泞包裹,脸颊因为干燥开裂,加上两团醒目红晕十分滑稽。
照片边上还有一双肥嘟嘟的脚,指甲缝有污垢没洗干净,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白止予自己的脚。
好不容易忍住即将从喉咙喷出的笑,膀胱却忍不住了,他哈欠连天,径直朝厕所走去。
拉门那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扒在墙上,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猜出这只手主人的下一秒,白止予被人勾住腰,猝不及防跌进白彧怀中。他看着白彧熟练锁好门,然后俯身将脸埋在自己锁骨处。
白止予偏头,疼痛传来,刺激神经:“你!”他压低声音,用力挠少年后背,“松嘴!你是狗吗!还没到春天,这么饥渴?”
“那春天可以吗?”白彧视线上移,落在他湿漉漉的眼眸中,内眼角积蓄的泪水流淌下来,从嘴角进入唇瓣。
没想到原先几个哈欠的眼泪如此没眼力见,白止予抬手要擦拭,没说出口的话被一个满是情意的吻堵回去。
血液疑似尽数涌到头顶,令他感到一阵眩晕,偏偏背后没有可以倚靠的东西,只能抱紧白彧。
对方的手穿过衣服在腰间游走,白止予身体不由自主僵住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顺从闭上眼。
单单是轻轻的咬磨,已经让白止予心跳不可抑止狂跳。
“与儿,呼吸。”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说完再次加深这个吻。
白彧冰凉的手指沿着脊背曲线移动,每一次触碰都会带起酥麻的颤栗,
“不行!”白止予推开他,呼吸急促,“先出去吧。”
一声戏谑的笑,然后是白彧低柔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敲击在耳畔:“几年了,你还是那儿敏感。”
白止予耳朵又红了些:“关你屁事!”
明明切换成“生人勿近”防御系统,嘴角向下咧,眉头紧皱,却只让白彧觉得可爱得紧。
白止予打开门,拿上校服,对黄井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他无视咒骂声,一路小跑,站在队伍末尾,表情毫无波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遇到纠结的事情,白止予更倾向于逃避,就比如现在,他已经十多分钟没和白彧说话了。
不知道怎么开口,白彧也只是坐在他旁边,等他看过去才勾起一抹淡笑。
这到底算什么,莫名其妙被亲了一顿。他舔唇,手抚上胸口,感受着快速而剧烈的震动,摇摇头,似乎想要将这段记忆从脑中甩出去。
白止予难以忍受车上复杂的气味,秦勉怕身上的香水让他更难受,和黄井坐在车尾,他只能发信息。
16:那等下车之后你要一直跟着我。
好大儿:明白了,我挺乐意做护花使者。
16:装货。
好大儿:心里装的全是你。
白止予噗嗤一笑,调整姿势让白彧看不到屏幕。
16:中央空调,快点找个对象吧,别折磨别人了,我要睡觉,再玩手机我得把胃酸都吐出来。
好大儿:不打扰您就寝了。
虽然还有话想说,但他已经神思倦怠。
手机塞回口袋后,他余光捕捉到白彧用力扣大腿的动作,明白对方这是在思考,思考什么不言而喻。
白止予勾了勾唇角,心里升起一股愉悦,头找到着力点后眯起眼睛。
窗外风景像大自然编排的默剧,房屋和车辆交织飞快掠过,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困意袭卷来。
白彧看见这场景,细细端详,嘴角笑容愈发分明。
窗外风景不断变化,男生浅浅呼吸着,长睫微垂,脸上一片恬静,似乎世界上一切喧嚣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