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只觉得头晕，脸颊滚烫，几乎要气撅过去。

秦毅锐也不生气，一本正经回复：“谈我妈不好吧，而且我比她帅多了，抛去我这张脸不谈，我非常有钱，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钱，白彧能给你什么？”

白止予一时间哑火，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不满，上下扫视：“就算不抛开你那张脸，我也不会跟你谈，你连彧哥一根眼睫毛都抵不上，有那钱不如整容，整完也不及彧哥万分之一帅，我和彧哥谈也不会和你谈。”

这下轮到秦毅锐无言以对了，唇线抿直，满脸委屈，越看越恼火，越看越不适。

白彧反应过来后洋洋得意地微扬下巴，嘴角笑容充满挑衅意味，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直直盯着白止予。

这两双眼睛盯得白止予发毛，握紧拳头各敲两人脑袋一下。力度相差太大，一声沉重的闷响，秦毅锐却面不改色接着盯。

骂人的话未说出口，毛毛出现在视野中，吸引住目光。

他叼着烟，正吞云吐雾，手里两个冰淇淋，都咬了几口，巧克力脆皮融化，露出里面抹茶味的绿，每走一步都有一滴落在地上。

“把烟掐了。”秦毅锐没回头，面容冷冷几分：“与儿讨厌烟味。”

毛毛没理，随手把烟扔到一边，“他讨厌的是你吧，瞅你那衰样，爷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他低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打火机发出清脆响声，他却没点，而是靠近白止予。

白止予在心里点完头，全神贯注观察毛毛，他口音完全不像本地人了，一股北方的豪迈，从眉梢到颧骨有一道疤，可以看到缝针留下的痕迹。

这个距离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和汗毛，以及手臂上骇人的粉红色疤，相当得多，估计没少打架。

毛毛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深意：“是怪漂亮的娃娃，白白净净，感觉一掐就会红。”

白止予脑中升起无数个问号，脱口而出，“操！是不是想死。”

毛毛挑眉，享受挑衅的乐趣：“怎么直接把我想做的说出来了。”

白止予眉宇间都是厌恶，怒火不受控制剧烈燃烧。

一个拳头从旁边飞来，直直砸在毛毛面中，他偏头踉跄几步，舌头抵着牙转一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鼻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抹了把脸，冷笑一声，摇了摇松动的牙齿，把冰淇淋丢掉，歪头瞧白彧。

白彧神色异常凝重，身体因为强压怒火在轻微颤抖。

在毛毛手抬起的下一秒，黄井和木泽全同时扑上去，木泽全面目狰狞连续几个肘击，令白止予一下没反应过来。

长期健身的成年人力量大到没一个人能招架住，黄井被他拉住手臂甩出去，手掌被地面石子擦出血，顾不上，也没感知到，他低声咒骂，再次加入队伍。

场面一片混乱，售票员注意到这边，大声呼唤保安。

白止予被冲昏头脑，连续几拳没击中目标，反而让毛毛找到机会，一拳从脸边擦过，一拳正中手臂。

骨头生疼，他倒吸一口凉气，侧身躲过下一拳。

这人是练拳击的吗，出拳又快又狠。他抱怨。

被四个人攻击，毛毛出乎意料的冷静，不仅没处于劣势，反倒越战越勇。

白彧躲闪不及，挨下一拳，呲牙咧嘴抓住毛毛胳膊，蓄力想扭断。

“我打110了！别打了！”

白止予抬起的手落回去，目光扫向一边。

张玉昕刚下车就和黎梦竹不见了踪影，如今身后不仅跟着吴晨，还有四个年轻保安。

她脸颊挂了两团红晕，奋力挥臂往前冲，冲到白止予面前停下，使出浑身解数推白彧和毛毛。

两人剑拔弩张，眼珠子要喷出火星子来，没移动分毫。

张玉昕呼哧呼哧大口喘气，面目狰狞，“松手！别打了！”

毛毛上下打量她，气顿时消了，调侃的话被白彧一个眼神堵回去，勉强笑道：“懒得和你计较，前几天才出来，我可不想再进去。”

他啐了口唾沫，下半张脸被血染红，像偷吃了火龙果。

“你小子，够劲。”他从秦毅锐口袋抽出一瓶喝完一半的水，喝了一大口，仰头往脸上倒。

吴晨气势汹汹来到毛毛面前，白止予拉住她，抬下巴示意毛毛离开：“我们闹着完的，论辈分我得叫他小叔，一个村的，打招呼就这样，只不过这次失误力气大了。”

毛毛揉了揉耳垂，转身往售票处走，随他们怎么处理这烂摊子。

吴晨自然不信，可力量悬殊太大，挣不开：“谁打招呼用拳头招呼脸。”

她个子太小，生气的样子在白止予眼里毫无威慑力。

“没事，散了散了。”白止予呲着牙乐，保安面面相觑，见他们不追究也就回岗位了。

一时间，远处人群谈笑声忽然大了许多，白止予能清晰听到一些内容，在耳边挥之不去，让他有点想吐。

低眼发现，校服扣子崩开大半，背后似乎有个夹子，使它收了腰，他回头，看见木孰的手。

在毛毛打中第一拳时，木孰来拉架，无论如何说如何扯都没有用。两人对视，白止予抱歉地笑笑，等他松开手，目光寻找白彧。

白彧手撑膝盖，肩膀小幅度抖动，砸在地上的鼻血快摊成一张饼。

白止予心一紧，上前蹲下捧住他脸，少年眼里冰山融化，竟勾起嘴角笑起来，血聚在唇珠上，流进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