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不是过年,一般没什么生意,到八点都只来了十二桌,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跑单了,五天前辞职的阿姨就是被一桌小情侣跑单气的。
打锅,切菜,服务员,就差前台和洗盘子白彧就要把这火锅店的职位都干个遍了。
其中他最讨厌的就是服务员,一边收盘子一边还要东张西望防止有人跑单,黄井几次调侃他像小偷。
白止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已经八点五十了。
他从前台出来,在后厨走了一圈也没看见白彧,后知后觉才发现黄井也不知道哪去了。
莫名觉得被背叛,困意一扫而光,两步并作一步朝二楼跑去。
客人已经走完,地板也拖好了,服务员全去了楼下,只有白彧还在慢吞吞地擦小料台。
“起床了?”白彧把抹布扔到旁边的桌子上,挥了挥手里的保鲜膜。
白止予熟练地拉起膜的两角,边往后退边问:“黄井去泡妞了?”
白彧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那位少爷又去哪了。
困意再次席卷而来,白止予盯着玻璃上的白彧出了神。
再红的工服也没有少年干净的脸醒目,他再一次感叹,这人怎么会长的这么牛逼。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明明是听了无数遍的闹铃声,白止予还是控制不住笑了出来,嘴里念着下班,迅速往楼梯口走去。
这时他才看到排成一排的框子,随便端起一个,还挺沉。
“开学一起去吗,你不会坐公交吧。”白彧开口打断了白止予的思绪:“你今天到我家住吧,白于那个混蛋又喝的烂醉。”
白止予的步伐慢了下来,逐渐和他平齐,整理好笑容说:“行,麻烦你们这么照顾我了。”
白彧轻笑了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两人放好框子后黄井端着最后一个也下来了“那个,小彧啊,我能去你家住吗,我一个人怕怕。”黄井双手合十快速摇着,因为今天凌晨一点他和朋友办了试胆大会,硬着头皮上的他自然是吓破了胆。
“不行,我的床睡不下三个人。”白彧拒绝得很果断。
黄井看向白止予,别说脚趾头,他用脚趾头毛想都知道那个人是谁。白止予在白彧家睡的次数比在自己家都多了,每次都是白彧要他去的。
白止予侧头,避开他视线,想吹口哨,嘴都撅起来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
白彧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向前台:“素素姐,我能先下班吗。”
店长在逗老板娘的女儿,抬头看了眼没有一个客人的店就同意了,“你们不留下来吃火锅吗?”
白彧扭头看白止予,见他摇头就婉拒了。
其实黄井的肚子早饿扁了,迫不及待地往他的战车跑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小混混坐在上面,嘲笑声也钻进了他耳中。
“这么粉的车,不会是抠脚大叔吧。”
“好幼稚,谁会骑这个上路啊。”
“肯定是小妹妹,小姐姐也说不定,把那个翅膀拔给我玩玩。”
黄井的眸色阴冷,心头升起的强烈不满支配了他的身体和拳头,白止予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架。
“不打,就是让这些西红柿炒鸡蛋后颈少块肉而已。”黄井咬着牙大步向他们靠近,眼里都快蹦出火星子来:“起开,不要坐别人车。”
蓝发男抽了口烟,上下打量着黄井,满不在乎地耸肩,站起来时还翻了个白眼。
“踏马的,是男的。”
黄井的怒气值飞升,忍不住想让自己的拳头和他的脸亲密接触。
白彧缓缓走了过来,语气毫不客气,嘲讽的意味十足:“街溜子别以为染个红绿灯一样的头发就是□□了,其实看到别人拿根木棍就吓的跪下来喊爸爸。”
“你说啥呢。”蓝发男瞬间炸毛,动作却被白彧从垃圾桶旁拿的铁棍逼停了。
手臂上满是纹身的男生凑到蓝发男耳边,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说:“这是一中九班的白彧,打架不要命似的,李好就被他打过。”
蓝发男嚣张的气焰顿时减半,扬扬手带着其他人往人群走去。
黄井竖起大拇指,一把搂过白彧的肩:“你的名声打这么响了吗,以后出事我就报你名字,不用本兵长亲自出手了,我可不想碰他们那种肮脏的东西。”
“照照镜子吧,你有兵长那么帅吗。”白彧拉了下白止予的衣服,带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初三时白彧就是让班主任头疼的问题少年,上课睡觉,不写作业都还好,但他打架总是让好好呆在家里的班主任被突然叫去学校收拾烂摊子。
升旗仪式被全校通报批评已经是常事,白彧也不在乎,只是到网上抄两千字检讨而已,不叫家长他都无所谓。
班主任也打过他爸爸电话,说明情况后只听到一句“我知道了”电话就被挂断,这时白彧会轻笑一声,转身回教室闷头写作业。
次数多了,只要他不闹到派出所,班主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