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块曲奇般大,有些像板栗的骨头,怀疑它摆放的位置不对:“这是膝盖?这么小的吗?”
白彧思考许久,总算想了起来:“这是髌骨,全身最大的籽骨。
“你怎么知道?”白止予把它放回原位。
白彧无奈地笑了:“老师不是让我们提前预习吗,蠢猪。”
白止予瞪了他一眼,默默往黄井身边靠,还是跟另外一头蠢猪挨着安心。
黄井正和秦勉打闹,见这位祖宗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心里的小喇叭开始演奏了,“果然是离不开我吗?”
白止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用眼神示意秦勉跟黄井换个位置。
秦勉可谓是求之不得,一把扯开黄井,嘴角重新挂上散漫不羁的笑。
李玉彤投来视线,白止予连忙低头假装寻找,他都快把书翻烂了,愣是没找到怎么靠骨头区分男性女性的内容。
白彧默默看着,终于等来白止予求助的眼神,他拿过书,很快翻到页面。
“耻骨下角?”白止予念出他指的那行:“两侧坐骨支与耻骨下支连成耻骨弓,其间的夹角称耻骨下角,男性70°到75°,女性90°到100°”
信心满满的白止予对照书上的图片找到那块骨头,用手对比:“女性,我敢赌。”
白彧挑眉:“下什么赌注?”
白止予吸了一下鼻子,笑道:“赢了你请我吃螺蛳粉,输了我就去你家帮你和叔叔做十次饭。”
他十岁就要天天给白与做饭,在土味菜馆打工特意去后厨偷学,手艺没得说。
对白彧来说,不管输赢他都不吃亏,而且……
“你们两是亲戚啊,都姓白,这个姓氏我还是第一次见。”观察已久的李玉彤拿过骨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自己看看,这有90°吗?是男性啊!”
白彧的眼睛微眯,忽地笑了。而且,他赢定了。
没成想败在数学不精上,白止予撇了撇嘴,语调拉长而慢:“看错了,他太廋了。”
“这是理由?”李玉彤哭笑不得,选择放过他,转身去教其他人:“隔壁摆放了很多用福尔马林泡的器官,你们可以去看看。”
秦勉和白止予贴得近,看着他动来动去的脑袋,俯身凑到耳边,嗓音懒洋洋的:“你去我家帮我做饭呗,我家有电竞房哦。”
“真的假的!”白止予知道他家有钱,但没想到会装一间电竞房。
他在短视频天天看那些在电竞酒店打游戏的,可惜这个n线小城市根本没有,不然他早去体验一下了。
他竖起大拇指,又握拳锤向胸口:“好兄弟,在心中,周末我们三打个尽兴。”
秦勉把食指抵到他唇上,挑眉道:“小声点,就我们两。”
白止予被兴奋冲昏了头,没回避这暧昧的动作,只一个劲点头。
白彧的心情好似过山车,为了不让秦勉看到自己吃瘪的样子,只能低头用余光去观察两人。
黄井将一切尽收眼底,把手指并拢放在耳后,提高音量说:“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背叛的声音,团藏和赤丸要排挤佐助?”
白止予的笑容一僵,恶狠狠道:“谁是赤丸,名古屋决战吗?你个臭吸血鬼。”
“你还有理了?”黄井觉得不治治这个祖宗不行了:“玛利亚之墙夺回战啊,你个臭奇行种。”
白彧走到中间,毫不犹豫地推开两人:“你们两的中二病能不能收收。”
白止予还想说什么,见所有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瞬间没了脾气,嬉皮笑脸地把黄井往门外拉。
“老师,我们去隔壁看看哦。”
话音刚落,白止予变了脸,抬眸对上黄井眼里戏谑的笑。
“你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
片刻沉默。白止予的喉头似是滞了下,咳嗽几声后锤了锤胸口:“你赢了黄井,你赢了,别恶心我了。”
“我说真的哎。”黄井用力抿唇,憋着笑轻佻地用食指抬起白止予的下巴:“我们家小予予也是细皮嫩肉眉清目秀啊。”
白止予眼睛瞪得溜圆,注意到黄井身后的白彧。
他的脸色铁青,眼里的不悦几乎要凝成实体。他是单眼皮,目光本来就有些凌厉的模样,现在都可以用阴冷来形容了。
而且,旁边秦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两人散发出的压迫感令白止予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白彧扯出一抹笑,上前搂过他的肩说:“我也觉得挺可爱的。”
“你怎么也……”话都到了唇边,白止予想起白彧觊觎自己这件事,硬是憋了回去。
“正宫来咯,真是醋坛子。”黄井阴阳怪气地学白彧说话,接着话锋一转道:“不是说去隔壁吗,动起来啊各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