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鼻子好灵啊,能不能闻出来是什么味道的香水?”秦勉一把将白止予搂进怀里,甩了甩手:“是不是一闻到就浮想联翩的香味。“
白止予见挣脱不了,转头定定看着他。
对方的卷发随风轻轻摆动,配上嘴角那抹痞笑,散发出一种慵懒而随性的美感。
白止予歪嘴一笑:“带花香的木质香水?还没白彧的洗衣液好闻,要是闻味道就浮想联翩,那我天天闻白彧是不是会得癔症。”
秦勉也不记得白彧的样子了,只知道白止予经常提到他:“什么?癔症不是精神障碍吗?”
“都一样都一样。”白止予用力掰开他的手臂,脚一歪,撞进双手插兜的白彧怀里。
大风刮得校服胡乱飞舞,露出男生里面的纯白色T恤,明明是再单调不行的穿搭,却有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他的头发也长了不少,时不时糊到脸上,但不难看,“我身上的味道很香吗?”
白彧的嘴角上扬,嗓音透露出笑意。
白止予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香,给个链接呗,还有那个葡萄味的香皂。”
“你把我当香薰不就好了。”白彧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悬在屏幕前的手上。
白止予的眼神错愕,还未从这突如其来且意味不明的话中反应过来。
他的喉结滑动,干笑了两声,默默转身往队伍后方走,不幸惨遭毒手,被黄井残忍推开,不偏不倚倒进白彧怀里。
小手一指就是鸟语花香,白止予的手被抓着,只好抬脚踹:“黄井!口口声声的羁绊,就是看兄弟羊入虎口见死不救?”
黄井做了个鬼脸:“什么叫羊入虎口,白彧还能吃了你?”
“就是啊,我还能吃了你?”白彧捏了下他的后颈,顺势将手插进他的头发中,动作轻柔地攥了一下。
好软。“你不要链接了?”
“不要了不要了。”白止予瞪了黄井一眼,咬牙道:“谁帮你上分谁是儿子,下次在决斗场头都被摸烂别喊我帮忙。”
黄井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还指望白止予帮他上超影呢。
他谄媚地走到白止予面前,苍蝇似地搓着手,耳朵被人扯了一下,是李玉彤催他们出发了。
从后门进老校区,沿着马路直走,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实训室在上坡后右转的小道尽头。
螺蛳粉的香味充斥白止予的鼻腔,他使劲嗅了嗅,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一家螺蛳粉店,店名叫做“柔肠粉泪”。
啥玩意?白止予语文不好,又念了一遍,还是不理解意思,重新将目光转移到招牌上。
螺蛳粉,肠粉,抄粉,拌粉,肥肠粉,酸辣土豆粉……
好一个柔肠粉泪。
他不自觉舔唇,戳了戳白彧后背:“你想不想吃螺蛳粉?我们去品鉴一下怎么样?”
黄井的耳朵也是灵,隔了两米远都被他听到了:“我也想吃!”
“去你的,配吃吗,给我滚犊子。”白止予也做了个鬼脸,转头眉开眼笑地将手放在白彧肩上:“彧哥,您意下如何啊。”
白彧显然是爽了,满意地点头。
黄井欲哭无泪地拉秦勉的胳膊,眨巴着眼睛说:“小勉,我们一起去啊。”
“不要,我想跟止予吃。”秦勉倒是实诚,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黄井的笑容僵住,蓄力拍向他的后背,疼得他哀嚎一声。
两人摆好架势,打算来场真人无规则无裁判,就耍赖的决斗,李玉彤一手拎一个,直接制裁他们。
白止予笑得肚子疼,一只手使劲扒着白彧的肩膀。
木泽全和木孰在后面看戏,双颊因为憋笑像打了腮红,眼看快绷不住,李玉彤总算踩着高跟鞋去前面开门了。
白止予的嘲笑声可谓是惊天动地,白彧的眉头微皱,怕他听不到自己说话,干脆凑到耳边去。
“要把嗓子喊坏了。”
他的声线干净,尾音勾着笑意,这贴着耳朵灌入的感觉使白止予打了个寒颤。
见对方沉默了,黄井朝白彧投去崇拜的目光。
白彧抬眸瞥了秦勉一眼,如愿以偿看到对方困惑的表情,令他心情大好。
白止予没闻到这火药味,咳嗽几声后推着他往前走。
门刚开一个缝,白止予首先看见躺在铁架上的骨头,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土黄,估摸着是真人不是模型。
恰巧这时李玉彤发话了:“每个人都戴上手套,十个人一组,这都是七八十岁的爷爷奶奶的骨头,是真的,要小心点别掉地上了,你们把书翻开,看看自己那组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这是白止予第一次见到真人骨头,稀罕地摸了又摸,手感说不上光滑也说不上粗糙。
他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把视线往上半身移,缺了好几颗牙齿的嘴分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