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生风,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飘飘然之感,白彧渐渐与白止予平齐,侧头去看他,眼中的惊讶豪不掩饰。
男生的头发被风全部拨到脑后,嘴咧得很开,露出一颗虎牙,配上浅浅的梨涡,格外养眼。
一路蹿到店门口,他松手撑着膝盖喘气,肩膀随着呼吸起伏,却没忘记得瑟:“我赢了。”
“你跑那么快干嘛,累死我了。”黄井跨过门槛,整个人趴到他背上埋怨。
白止予推开肩上这颗大脑袋,捏住他耳垂,扯皮筋似地拉长,另一只手拨开衣襟往里伸,眼看要摸到那颗“黄豆”,屁股被狠狠掐了把。
“WC!”他赶忙脱身,一屁股跌坐在地:“你TM扣我腚眼子干啥。”
黄井一个箭步捂着他嘴,挤眉弄眼,带着歉意将他扶起,用余光瞥旁边蓄势待发的怨夫,自己潇潇洒洒活了十七年,还要体会接下来的大好时光,可不想死在那头野猪手里。
捂着半边屁股艰难起来,还没站稳,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整个人挂在黄井身上,险些把他外裤扒下来。
“你再急也不能在外面吧,还有小孩子看着呢。”意思到这句话踩线,黄井护着裤子,与其拉开距离。
白止予没了支撑,再次跌坐回去,刚骂一句,那颗脑袋又凑了过来,温热气息打在耳边,他推到一半,忽然发觉,这些所谓的暧昧动作,自己和黄井也没少做。
他觉得自己和白彧之间,还没到恋人的地步,只是关系非常好,比兄弟更好,仅此而已。
“我喜欢你。”话还未落,刚才还垂在脸旁的脑袋顷刻之间逃了,白止予无视他错愕的表情:“你信吗?”
“当然不信,你别坑我啊哥。”黄井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彧,果然,对方正看着这里。
白止予见黄井后退,抓住他手,凑到耳边:“所以我和你什么关系,就和白彧是什么关系,你别诬陷我喜欢他了。”
黄井嘴角抽搐,堵住耳朵后退。
真是醉了,至少悄悄说啊。
无论体考还是打排球,白彧体力永远跟不上,一个暑假没怎么运动,小腿肚一颤一颤得疼。
他眨眨眼,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语,气也不喘了,边走边问:“什么喜欢?”
白止予没放过黄井,全盘托出:“这个小丑七月份说我们两互相喜欢,以此来摧毁我们之间二十四K纯金的兄弟情,这招真TM够阴。”
白彧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轻声一笑,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不是要吃螺蛳粉吗,我请你吧,但你还是要给我做饭。”
“彧哥!我们的友谊屁都崩不死。”白止予如往常笑着往他背上跳,脸颊浮着两团红晕。
秦勉超不经意露出自己五位数余额,撩了撩头发说:“如果你叫我声哥,我说不定会包你一星期螺蛳粉。”
“哥!秦哥!你太帅了!”白止予激动地张开双臂,他知道白彧不会松手,放心侧身,蜻蜓点水般在对方脸颊落下一个吻。
“哎哟我去。”黄井呲牙咧嘴躲到门后,不由得庆幸白彧没看到这幕。
秦勉的手僵在半空,神色几番变换,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你是gay?”
这下轮到白止予懵了:“我也是gay?”
白彧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的大腿肉,转头对满面春风的老板说:“六碗打包,谢谢。”
冰柜摆在屋檐阴影下,光是看了一眼,便被其诱惑到不能自已。
白止予掀开上面的被子,大致扫了一眼,冰棒堆中,一盒冰淇淋孤零零躺在角落,是他们常吃那款。
他朝老板挑眉,趁大家都笔直站着给空调行注目礼,找到收款码。
“银行已收款,二十元。”
白彧闻声望去,白止予捧着冰棒小跑过来。
“终于懂事了我的仔,没白养你。”黄井受宠若惊,抹了两把额头上的汗,给自己画出两行泪,也不经意间露出自己微信余额:“虽然落魄到只剩九千,但你喊声爸,父亲绝对帮你买下那个冰柜。”
“去你的。”白止予宁愿自戳双目,也不要看到他那贱嗖嗖的表情,转身把那盒冰淇淋递给白彧。
后者一点不意外接下,轻车熟路拆开包装,只有嘴唇弯的弧度更大了。
对上黄井赤裸裸的视线,白彧不仅没收敛,还把手里东西抬高:“唉,他就是偏心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白止予没有否认,走来走去,终于找到一个空调能吹到还能坐的位置。
老板娘儿子的玩具车。
他利落拆开外包装,一双大长腿憋屈地折叠在一起,抿下巧克力外壳,发出享受的笑声。
天真的好热,少年心底深深的爱意被融化,在身体每一寸涌动,让他每次开口,每个动作,甚至眼神都流露出无尽的情感。
白彧懒懒地倚着墙壁,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微笑,转瞬即逝。
他看到白与了。
白与站在路旁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一袋零食,东张西望在找什么。
见他看过来,白彧跳开视线,两步过去将白止予罩在身下。
白止予有些莫名地看着对方。
看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看他挺拔有致的鼻梁,看他薄厚适中的嘴唇。
少年的唇被冰得有些红,微微张着,唇下有两颗紧靠的痣。
喉结上下滑动,白止予注视对方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随即挪开视线。
另一边被黄井堵住了,他搂着白彧,身体却前倾得快贴上来。
短暂沉默过后,白止予竖起中指:“你们两干啥呢,我就剩半根,不给。”
黄井支支吾吾好一会,倏然灵光一现,捏了捏他耳垂:“没事,想你了,看看你变帅没有,但不想跟你间接性接吻。”
白彧直直盯着他,直到他松开手。虽然表情没变化,但仍旧使人感到害怕。
白止予被这两人圈住,背后是墙壁,几乎动弹不得,原本想从间隙中寻找秦勉求助,却看到白与抓着栅栏往里张望。
好兄弟这三个字占据白止予大脑,他果断献出冰棒:“吃不吃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