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雨笛妹妹,白止予只记得她叫果果。
“阿宝来惹。”白止予阴阳怪气嘲讽白彧,抱起果果,刮了下她鼻尖:“叫哥哥。”
因为白睿朋外号叫宝仔,大家就给白彧取了阿宝这个小名。
果果没看他,努力去抓白彧衣服:“阿宝系姐姐的,阿宝哥哥。”
“哎?”白止予瞥了眼旁边笑的像清纯大狗狗的白彧,嘴上笑容带上几分戏谑:“阿宝是我的,你不叫我哥哥,我就不让你碰阿宝。”
果果胖乎乎小手在空中乱挥几下,小嘴一瘪,泪汪汪看着白彧。
白彧姿态散漫地抄着兜,浓眉一挑,来了兴趣:“阿宝是与儿的。”
对方故意拖着腔调,嗓音清润。
白止予咽下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如愿以偿听到小屁孩一声哥哥,白止予放开她,沿着小河往前走。
这条河是去年挖的,投放了很多小鱼,大妈们也会在这洗衣服。
风从未停,波光粼粼的河像柔软丝绸,里面翠绿的水草丝丝缕缕飘扬不定。
“白彧,叫完人我们去抓鱼吗。”白止予转身,仅仅相隔十几厘米的距离使他心跳猝然快了一拍:“离这么近干嘛,热。”
白彧抿唇,不舍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止予抓住栏杆,身体前倾,视线捕捉到正在洗菜的结花婶婶。
几乎是同时,结花婶婶发现他们,站起来道:“与儿,你们两回去吧,我家小方去通知大家了。”
“好,婶婶你也快点去。”白止予眼底眸光微转,扭头弯眉浅笑。
白彧还在状态外,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白止予牵起。
两人沿着小河一路狂奔,半个月前稻谷被割完,这片一望无际的稻田成了最自然的赛场。
风卷着泥土和阳光的芬芳,推动飞扬少年的热烈青春。
越来越远,越来越快,只有彼此距离依旧不变。
白止予扑向堆起的草堆,表面还有些湿润,可他实在没力气了,喉咙中的血腥味使他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跑过了。
“白彧,我赢了。”白止予努力平稳呼吸,侧头看去,旋即愣住。
白彧正用手撩起挡住视线的头发,干净的脸暴露出来,整齐牙齿难得露出这么多。
他笑得散漫不羁,风在耳边呼啸,白止予不确定他是否听见自己说话,靠近了一些。
“白彧。”
对方松开手,眼中柔情几乎要凝成实体:“我也喜欢你。”
白止予瞳孔一震,目光略带迟疑,将面前男生细细端详一遍,还是跳开了视线。
大概是风太大了,他在动摇。
“头发都糊脸上了。”白止予声音发紧,发丝在空中扬起,眼睛四处乱瞟:“我考虑一下。”
心跳漏跳一拍,片刻沉默,白止予背过身深呼吸,双颊已然绯红。
笑意迅速在脸庞上荡漾开,白彧抿唇,勾住他腰往怀里轻轻一带。
他下颌搭在他颈窝,细嗅他身上气息,很清新的味道,夹杂着一点淡淡薰衣草味。
白止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体僵直,喉结上下滑动,显得有些窘迫。
横在腰上手臂收紧,白止予频繁眨着眼睛,耳朵悄悄红了起来,下一秒就被捏住。
“白彧!”白止予说话声音低了许多,却也没抗拒这逾矩的行为。
白彧看着对方双手反复揉搓衣角,越发觉得可爱,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怀里人就挣脱开。
白止予微皱眉头,想用生气来掩饰内心慌乱:“白彧,还没在一起你就这么大胆,等我同意了那还得了。”
白彧举起双手,嘴角笑容带着坏坏味道:“哪敢,都听我男朋友的。”
实在是犯规。
白止予看向别处,白雨笛正在对面岸边上蹿下跳,不怕疼似的用拳头锤树干。
他眼神微微错愕,下一秒白雨笛笑容僵住,赶忙躲到树干后。
白彧把双手搭在颈后,嗓音里笑意懒悠悠的:“她知道我喜欢你,帮我出主意。”
“狼狈为奸?”白止予脑袋稍稍一偏,低笑着点评:“你挺心机的。”
他没等对方回话,迈开腿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稻田尽头,白止予挽起裤脚给紧跟在身后的白彧使眼神。
白彧唇角勾起浅浅弧度,扯了扯自己不存在的领带,上前拨开树枝:“请。”
白止予没给对方一个眼神,微抬下巴,犹如被宠坏的傲娇小猫。
他喜欢使唤人,因为懒,某人也愿意。
一路上白彧像只张开翅膀的母鸡,生怕白止予被树枝划到,哪怕是破皮也不成。
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但穿过这片密林绝对不简单,树枝有韧劲,被打到会瞬间留下红痕。
白止予还被戳到过眼角,当时痛到睁不开眼睛。
白彧想到白止予那句“我考虑一下”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开始无止境碎碎念,“你会考虑多久啊……”
“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算暧昧吗,我们好像一直挺暧昧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也喜欢我吗?我好多次想表白,忍得可辛苦了,在一起后要跟黄井说吗?那我以后可以动手动脚吗?当时你脸好红,好可爱,超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