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泽全眉目舒展开,摇头说:“没事,我头骨硬,你没被我磕痛吗?”
白止予看向吴晨:“看来小情侣更关心对方。”
吴晨被逗笑,把安排节目一事交给寝室长黄井,转身去找黎梦竹和张玉昕商量。
六人面面相觑,白止予先开口:“我不跳啊,没过年看什么机器人跳舞。”
白彧配合点头,视线在他身上游走。
为了更有说服力,白止予拿出手机打算翻出自己以前跳舞视频。
他不喜欢自拍,也不爱记录生活,点开相册入目除了黄井丑照就是和白彧的合照。
“你什么时候拍的!”黄井凑近,自己在一堆帅照中丑的格外突出:“你暗恋白彧吧,拍这么多。”
白止予没回,往下划。这些照片全是从白睿朋朋友圈存的,他技术好,加上白止予和白彧脸,张张出图。
快划到底,终于看见一个不是很清晰的视频。
他点进去。镜头摇晃一会,对准在草坪上跳舞的白止予。
五年级暑假,他和白彧一起学了街舞,才一星期,回到乡下就迫不及待给爷爷奶奶展示。
拍视频的是陈淑华,四个人笑声比音乐声都大,白止予穿着蓝色短袖和黑白条纹短裤,露出的四肢一掐都是肉,像白萝卜。
他每做一个动作停顿一秒,犹如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奶奶,你看我。”
白止予笨拙学着电视节目里的人做了个地板动作,手臂没撑出,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风呼呼吹着,岁月静好。
白止予沉浸在回忆漩涡,眼尾渐渐泛红,被白彧一声轻唤拉回。
他眨眨眼,迅速调整好情绪:“看到了吧,我上去跳直接丧失三年择偶权。”
黄井沉默良久,揽过他肩:“下晚自习我请你吃十根梦龙。”
“莫名其妙。”白止予把手机塞回口袋。黄井知道他太多事了。
无论白止予怎么拉扯,吴晨铁了心让他们上场,说是表演什么都成,四天半准备时间,下个星期三下午一点半去老校区。
别说四天半,四年都跳不出来啊。白止予求助般看向木泽全和秦勉,“要不你们两代表我们寝室吧,我在下面加油,看看我们这些农村人,像是会跳舞的人吗。”
黄井也知道自己跳舞有多辣眼睛,附和道:“我是农村人。”见木泽全没反应,他开启霸总发言,“我是寝室长,就你们跳。”
白止予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递给白彧一个眼神。
他宁愿上去颠三百个球,也不愿跳三分钟舞。
内心同样不愿意的白彧不知道如何开口,扭头,侧脸凌厉分明,透露出一股冷漠的疏离感,黑色睫毛垂下来,在思考。
白止予选择无视他,眨巴着眼睛看木孰,只要他说不,木泽全肯定无异议。
“……我也不想。”木孰用食指推眼镜,避开木泽全视线。
木泽全做了个鬼脸,问秦勉:“Freestyle?后面再排?”
秦勉点头,“我比较擅长breaking和slide。”
白止予眼神错愕,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勾起嘴角,带着几分自得。
能玩还不用上课,这校庆果然是明智之举。白止予走在前面,手插在口袋里,步伐嚣张。
白彧加快脚步与他并肩,“你像捕到猎物的小猫。”
白止予眯眼,用秦勉脑回路问:“那我捕到了什么?你的心?”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白彧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紧接着扬唇笑道:“是啊。”
晚上的风是凉的,吹过来像刚打开冰箱,混着食物味道。
白止予瞥了眼小吃部,烧烤太香了,但他得省些钱,给婆婆买礼物已经花了近一半。
不过,旁边不是有个“食物”吗……
“你这什么眼神。”白彧哭笑不得,手在他眼前晃动。
白止予收起玩味笑容,认真思考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如果他真的和白彧在一起了,谁是1。
怎么想,怎么看,白彧都像是1啊,那自己不就……
白彧见他表情严肃看着自己,下意识以为自己忍他生气了,温言细语道:“那你看我吧。”
白止予浑身像过电般,顿时起满鸡皮疙瘩。
想想就不敢想下去了。
黄井兑现承诺,但白止予胃可承受不起,吃了两根便把剩下八根换成券。
撕的参差不齐的纸上黄井歪歪扭扭写了一段话。
白止予凭此券可兑现一根梦龙,承诺人:黄井大帅逼。
连续写完八张,黄井觉得手断了,想找个下铺床躺着,但那两位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白止予拿出手机,他跟秦文谕约好打游戏,困死也不能扫少爷的兴,便想尽早打完睡觉。
他后悔选上铺了,想到等会儿洗澡拿东西要上上下下便烦,眼珠子转了几圈,坐在白彧床上。
对方打字手指一顿,果断选择抛弃手机。
白止予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几句,背过身开麦:“文文,我来咯。”
白彧听得耳朵痒,绕到他前面上下打量。
男生肩部因为用力微微耸起,锁骨也弯起来,半边脸埋没在阴影下。
痣和疤在白净脸上仿佛肮脏之物。
“黄井,你跳超体中心别给我落地成盒,就那技术,稳了再玩AMK好不好,压都压不住。”
他眼神专注,原先困意一扫而光。
就有这么好玩吗。白彧坐在楼梯上,挽着杆子,脸也贴上去,面无表情盯着他。
白止予不经意抬眼,被他这委屈模样逗笑:“我打三把就不玩了,彧哥寂寞到抱铁杆了。”
黄井快速瞟了一眼:“白彧你要打ooc致歉咯。”
白彧松开手,回到床上,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拉,最后看了白止予一眼,戴上耳机刷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