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和木泽全底子还没丢,街舞动作排完,下午下课花一个小时在舞蹈室练习,卡着时限学会,星期三中午下完课再练了一遍。
音乐环绕耳边,白止予坐在凳子上,长腿交叠,眼里惊艳毫无保留。
木泽全接过木孰递来的水,懒懒靠着墙:“这个衣服掉色怎么这么严重,不知道的以为我要黑化。”
他抓起衣服抖了抖,让空气灌进来,手臂处一片黑色,像水墨画上的湖泊。
“野生石油。”白止予吐槽完,谄媚地拍马屁:“很帅的勒,大明星,等你们上场我会为你们疯狂尖叫的。”
他挑眉看向秦勉,对方坐在长凳上,手插兜倚着墙,锁骨上方有几条明显红痕。
罪魁祸首不用想就是胸口处的铁链子,白止予没多废话,走到他面前利落拔下链子。
固定链子的铁环摇摇晃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白止予把手搭在他肩上,唇线渐渐拉直:“好兄弟。”
秦勉歪头,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最终选择沉默。
行政楼门口广场聚了大片人群,白止予点了两下手机屏幕,时间显示一点十二分,是时候排队准备出发了。
六人挤进人堆,身高优势暴露出来,白止予只看了几眼就发现在数人数的吴晨。
和上次实训一样,他们从后门进入老校区,远远的,白止予看见偌大舞台,下面坐了一大片人,说笑声震耳欲聋。
没看路的他一脚踢在石头上,表情狰狞,为了不脱离队伍单脚往前蹦。
“谁把那么大块石头放路中间啊。”他骂了句,脚趾在鞋里劈叉。
白彧揽住他腰,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我抱你?”
白止予浑身一激灵,别扭掰开他手,面无表情把脚放下,加快脚步掐黄井手臂。
黄井还在和秦勉聊天,反射性抬起手,扭头看到白止予咧嘴,露出整齐牙齿。
“我的祖宗,你有啥事求我?”黄井是领队,不能停下,只好身体后仰。
白止予摇头,乖乖退回白彧身边,轻轻瞟了他一眼,挥手:“Hello,boy。”
白彧噗嗤一笑,搂过他肩,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便利贴上打着两行字。
去不去校门口?坐公交车的时候不是看到很多小摊吗,我们跟老师说去上厕所,偷偷买点。
白止予点头,吴晨就在旁边,他靠近过去,说:“老师,我和白彧想上WC,您准吗。”
“懒人屎尿多。”吴晨拍了他一下:“准,要快点回来。”
两人转身往厕所跑去,到了半路,猛打方向盘,往左边校门狂奔。
老城区没有新校区管的严,下课和放学,学生可以来门口买东西,只要能从栏杆外递进来就行。
一下冲太猛,白止予趴在栏杆上大口喘气,看到的第一个车是卖紫米饭团的。
“一个紫米饭团一份烤冷面。”白止予摩挲下巴,他是高食欲,什么都想吃,但有限资金只够他选三个。
“你们是新校区的?”
白止予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扭头,看见树下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圆脸上泛着红光。
初中逃课被抓是家常便饭,他下意识想跑,却被白彧抓住手腕。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参加校庆,白止予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是的,我们有点饿。”
男人走过来,视线落在白彧手上:“你们早恋?”
这什么脑回路。白止予咳嗽几声,连连摇头,但对面表情明显不信。
他抽回自己手,看了眼白彧。
对方无辜眨眼,不笑时面容如冰,身上清冷气质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却穿着一件红黄格子衬衫,背后是一颗椰子树图案,领口敞开,好似在海边度假。
他又低头看自己,同款蓝灰格子衬衫,这是陈淑华给他们买的,偏偏裤子都同样是白色。
白止予对衣服没有讲究,买了他就穿,虽然觉得一起穿有些尴尬,但没想过会被误会成情侣装。
男人用力叹了口气,表情严肃:“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说实话有那么难吗,我抓了多少对早恋情侣了,你们这种同性也不少,我佩服你们的勇气,不顾世俗偏见,但你们这个年纪还是要以读书为重。”
“不是……”白止予哑口无言,垂眸:“我们马上分手。”
白彧直勾勾盯着他,忽地笑了。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冲淡了他五官带来的侵略性。
男人摆摆手:“我看那位同学一点不想分手,这个年纪谈恋爱都是玩玩,哪有什么真情实意,买完东西你们赶快回班上。”
白止予点头,心想面前老师年轻时被谁伤的这么深。
沉默蔓延了一分钟,他嘴角抽搐,毫不躲闪对上男人眼睛,被这么盯着让他浑身不自在。
旁边白彧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时不时举起手机看一眼。
男人眼里带上几分嫌弃,无视白彧揽过白止予肩:“唉,年纪轻轻难以明辨是非,你男朋友花枝招展的,谈到最后只有你伤心啊。”
???白止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气,紧紧抿了抿唇,生无可恋地看向白彧。
他说马上分手是为了把男人打发走,不是坦白恋情寻求人生导师。
白彧半晌才回过神,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花枝招展?
他看着白止予,对方高傲地扬起下巴,在等他说话。
白止予不笑时五官的攻击性暴露出来,尤其是眼睛,原本总是弯起弧度,带着笑意,这时眼神淡漠,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插兜,交叠放在腹部,松松垮垮站着,白色牛仔裤是从秦文谕家里服装店拿的,挂着的几根灰色布条上是一排金色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