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挂,他毛躁发丝呈现出橙红色,加上天生微卷,实在不像刻板印象的好学生。
白彧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是觉得可爱。
他转身,表面挑口味,实则帮白止予把钱付了,又装作若无其事朝后者一笑,深藏功与名。
白止予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装什么哑巴,解释道:“老师,我们是兄弟,家里人买的同款衣服,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男人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把手背到身后,往观众席走去。
白止予总算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到阴沉着一张脸的白彧。
“你别跟我说你因为兄弟这个词不开心了。”也是知道对方什么尿性,他抓住栏杆,叫阿姨过来付钱,得知白彧已经付了,霎时变了脸色:“你以为自己是霸总?”
白彧略过后面那句话,嘴角泛起一丝玩味,弧度也带着坏坏的感觉:“你叫我哥哥,我既往不咎。”
“哈?”白止予见他自己都憋不住笑,忍住骂人冲动:“适可而止,佛不让杀生。”
白彧看不奏效,笑容淡去,打算用往常方法。
他拿过自己买的东西,没看白止予一眼,转身往人群走。
白止予手僵在半空,两颗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咬牙切齿地追上去。
一个班挡在面前,他搁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去,人头攒动,秦勉和木泽全不合群的发色实在醒目,他只扫几眼就看到班级位置,白彧已经落座。
“那个……白止予。”
白止予顺着声音看去,一星期前加他,叫邹茗的女生正在身后不远处,她穿着粉色洛丽塔,戴着栗色双马尾假发,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挠了挠后颈,象征性地轻轻挥手,算是打招呼。
“白止予——”黄井铆足了劲,这一声比人群吵闹声都大。
他回头看一眼,趁机脱身:“我朋友叫我,我先回去了。”
女生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点头。
木泽全和秦勉已经去候场,黄井和白彧坐在一起,白止予略过白彧直勾勾且带着凉意的目光,坐到木孰旁边后拿出手机。
秦文谕的消息弹出。
谕大少爷:你这个周末回来吗?来我家。
16:这么霸道?
谕大少爷:叫白彧和黄井一起来,别叫秦勉。
16:你们两真吵架了?
谕大少爷:不该问的不要问,小心被我销户。
16:人家好害怕啊,但还是好爱你。
“跟哪个小三聊天呢?笑成这样。”黄井探头看去,又默默低头刷视频:“当我放屁了。”
白彧抬眸,侧了侧身子,方便看白止予表情,对方笑脸盈盈,键盘噼里啪啦地响。
他瞳色冷下去,看着黄井。
黄井明白他要问什么,躲开他视线:“我们金主,姓名不便透露。
白彧竖起中指,脚在地上摩擦,还是抵不过好奇,站起来从上方看去。
入目全是白止予发的甜言蜜语,“宝贝”“爱死你了”已经被当成句号。
他脸色铁青,然后迅速涨红,来不及坐下,对方仰头,头发下垂,额头上的疤暴露无遗。
白止予目光有一丝玩味,一丝探究:“你还喜欢偷窥?”
白彧鬼使神差抱住他脸:“我关注我未来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
“白彧!”白止予捂住眼睛,指尖用力到泛白:“我真想给你一巴掌。”
他原以为白彧还要跟自己赌气,一声男朋友像糊满嘴的蜂蜜,腻到发慌。
白彧指头顺着他下颌线,轻轻捏住耳垂,挑动两下耳轮,将手插进他浓密头发中:“你舍得吗。”
从他视角看,白止予嘴唇嗡动,喉结滑动的很清楚,锁骨以不经意的姿态展露无遗。
白止予气全消了,招架不住垂下头,点亮快要熄灭的手机屏幕,用转移注意来平复心情。
余光瞥见黄井手伸出又收回,小声嘀咕:“纯洁无瑕的父子关系,是儿子调戏老父亲吗,不敢想不敢想。”
白止予没理会他,回完秦文谕信息,等待期间开始回味。
从指缝他能看见白彧似打量猎物的目光,却并不让人讨厌,每一次触碰都会有股电流流过心脏,酥酥麻麻。
他皱眉,用力蹬地,攥紧手机站起身:“你跟我换个位置。”
“你们之间恩爱怎么还波及到我。”黄井嘟囔,趁复活还有六秒,瞥了一眼他:“以为自己是皇上吗。”
白止予不语,走到他身后抱住他。
黄井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步跨到对面,把凳子往木孰旁边挪。
白止予夹着嗓子装萌妹恶心对面加丢黄井脸的计划落空,坐下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扶额叹气。
方才在第一排,腿伸直离舞台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只能委屈缩在一起,动作大些便会戳到前面人。
初中桌子不高,特别是木头桌,腿不叉开或往前伸,就只能贴桌底,干净还好,关键是不干净。鼻屎和口香糖有风干的,也有上一个主人粘稠的。
这还是白止予捡笔时看到的,呼吸到咸腥味道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跟白彧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