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天已经黑了。会长召集所有考生开短会,对着大家做起了自我介绍,顺便暗示接下来的安排。
真是漫长的一天。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坐着发呆,亚提拉却感觉自己快要燃尽了。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她觉得换个能力或者八字软点的人来,大概早就厥过去了。
被会长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时,亚提拉浑身不自在。她悄悄绕到人群最外围,开始打瞌睡。秉承着“不能在老师眼皮底下睡觉”的原则,她本想给会长留几分面子,可眼皮实在太重了——她真的马上就能晕死过去。
等她从昏迷中醒来,大家已经散了。她发现白虎把她载到了角落。
嘿!怎么下课了也没人叫她一声?
白虎也真是的,就这么让她一直睡着……
她还以为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欧力起码会喊她一下呢——好塑料的关系啊!
真是令人心寒。不过人际关系这种事,也急不来。
好饿!
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趁人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念能力空间。
“白虎白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回去!那个走廊看上去没什么人!”
白虎载着她在空荡的走廊上前行。然后,她们恰好路过奇犽正在发表“大孝子”演讲的地方。
亚提拉吓得当场应激,像被家长抓包偷玩手机的小学生,本能地发动了一瞬的“圆”。好巧不巧,这一下就感知到了前方的会长——
身后是小杰和奇犽,前面是会长。
她被夹在正中间,想装不存在都难。
两小只也注意到了会长的视线,转过头来。亚提拉和白虎牌轮椅就这么卡在三方之间,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真的只是路过。她就不该自己选路——听白虎的就好了。她每次自己做选择,霉运就会准时发力。
“白虎,要不我们直接闪现回念能力空间?”
“疯啦?那不就被人看出端倪了?被发现作弊,还考不考了?而且你刚刚被吓得发动了‘圆’,怕是早就被发现了。先静观其变吧。”
前方,会长已经消失了。
亚提拉只能努力忽略如坐针毡的尴尬感,硬着头皮率先开口:“啊哈哈,好巧呀,小杰奇犽晚上好。我就是路过,没听见你们说什么,不是偷听犯哦。先告辞了,晚安。”
白虎牌轮椅转向,准备溜之大吉。
“哎呀,你们在做什么?”会长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尼特罗先生好,我就是路过,想找个地方躺着。”亚提拉语气诚恳——她真的只是路过,一点不想引人注目或搞事。拿到猎人证之前,她不希望剧情有任何偏差。
“咦?”小杰和奇犽对视一眼,满脸疑惑。会长出现的方向,和他们刚才感知到的视线方向正好相反。
“尼特罗先生,你看见有人从那边过来吗?”小杰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这种年纪,身手还挺敏捷的嘛!”奇犽冒出冷汗,对会长的速度感到敬畏。
这孩子,该怎么说呢——夸人也让人听着不舒服。
“刚才吗?我只是散步而已。”会长没被回应也不恼,耐心解答,有种慈祥长辈拉家常的既视感,同时又透着一种凡尔赛式的压迫。
亚提拉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看似好说话、实则施压的长辈。她想溜。
“有什么事?”奇犽简直就是亚提拉的嘴替——有些话真的只能小孩子开口,毕竟童言无忌嘛。“老伯!你不是说自由活动吗?”
“别紧张嘛……我觉得无聊啊,想找人陪我玩玩而已。”
“怎么样,你们三个,初次挑战猎人测试,有什么想法?”
完蛋了,她也被算进去了。看来是不能立马开溜了,不然太不礼貌。
会长的目光扫过两小只和她的白虎牌轮椅。亚提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老家伙是不是看出点什么?规则没说不可以带念兽,但也没说可以。她可能会在后续测试中被穿小鞋——就像猎人协会讨论如何限制西索一样,她的白虎牌轮椅说不定会被禁用。
想到可能要独自面对剩下的测验,亚提拉就蔫了。早知道不来这个事故多发地了。都怪她漫画细节记不清,只想找个人少的地方长蘑菇。好家伙,结果碰上主角就意味着会遇见“红色感叹号”事件。
亚提拉一边回忆后续剧情,一边为自己的处境默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会长的问题。
“嗯……很开心啊!而且跟我想象的不同,没有要动脑筋的笔试。”小杰很雀跃,可能也带点庆幸。确实,要是考笔试,她和小杰水平应该差不多。
“嗯,见了许多平时接触不到的风景和人。”亚提拉的回答没有透露个人喜恶,怕被看出什么。也确实没太多感觉——毕竟被自己的记忆剧透过一遍,做过心理准备,但准备得也不充分。
“我觉得很扫兴。一直以为会有什么难关呢。”奇犽离家出走主要是为了找乐子,虽然也有和家里闹脾气的成分。自由和冒险才是他追寻的,前面的关卡对他来说轻松得令人生厌。
“接下来的题目会更有趣吗?”奇犽向考试最高负责人提出疑问,同时也是诉求。
“这个吗……没准哦?”会长没透题,含糊其辞。
奇犽见状也不多纠缠,揽着小杰的肩往回走。奇犽比小杰高一点,刚好能把小杰当扶手。
“走吧!浪费时间!”
亚提拉趁机跟着一起走——开团秒跟,她等的就是小孩哥奇犽创造出来的这个机会。
“喂!等等!你们和我玩个游戏吧?”会长提出诱人的条件,要测试两小只的资质,也许也许也有她的。“若你们赢了我……就给你们猎人的资格!”
“会长,我就算了,你看我这样子。”亚提拉低头看自己的腿,演出为难的样子。“我还是老老实实考试、考取猎人证吧。”
她知道后面会长要玩球了。亚提拉对球有心理阴影,看见球就蔫。再者,她也根本玩不起——她现在可是个“残废”。
她迅速做出取舍,挥挥手道别会长和两小只。
终于算是混过去了。亚提拉喘了口气,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回念能力空间。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朱雀有些疑惑。
“嗯,我和白虎都休息一会儿。”亚提拉从轮椅上下来,白虎也变回原貌。
“还是自己家舒服……”
她被朱雀推着去洗澡、吃东西。白虎也去收拾收拾自己。
“衣服都脏了。”白虎嫌弃地拍拍,“缇儿,要是后面会长先生说不行,我就不参与了。测验还是要光明磊落。”
“哼!你都干到一半了,坚持一下嘛!送佛送到西。”亚提拉帮白虎编好大辫子,挠挠白虎的耳朵。
“休息好了就回去吧。”白虎照照镜子,左摸摸右摸摸,对精致的辫子很是满意,心情也好起来,便不打算计较先前的事了。
“对哦!我还得去门淇那溜一圈,增加点可信的证据。要是旁人生疑,我就说我借了门淇的洗浴室清理。”虽然谨慎起见,她换洗的衣物都是同一款。
亚提拉和白虎牌轮椅回到先前标记的位置——但那是两小时前的飞艇位置。亚提拉的空间坐标能力只记录自己去过的地方,是绝对坐标。她和白虎现在回去,本质上就是刻舟求剑。
失算了!
应该轮流回来的——她和念兽可以互相更新坐标地图。或者干脆待在飞艇上,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真的找门淇姐借洗浴室。
闪现到空中,地心引力将他们拉下去。她和白虎来了个自由落体,无绳蹦极。白虎的磁悬浮模式只能维持在数十米以内的空中——毕竟老虎没有翅膀。天空是朱雀和青龙的主场。
“啊啊啊!”
亚提拉和白虎又闪回了念能力空间里。失重的恐惧感还未完全退散,亚提拉就被敲得眼冒金星。
“你再这样我不陪你闹了。”白虎弹了一下亚提拉的脑门,“你忘记放定位器在飞艇上了吗?”
定位器是亚提拉发现的特殊玉石,除了装饰的效用,经过处理后也有定位和扩充念能力空间“任意门”地图的功能。亚提拉先前制作之后卖出去很多,也让别人无形中帮忙丰富了地图。玉石跟着主人走南闯北,亚提拉的坐标地图也跟着扩大——就像风带走蒲公英的种子。
“我忘了。你知道的,我一紧张后放松下来就跟弱智没区别,根本不记事。白虎,妈妈,对不起嘛……”
亚提拉又是一招死缠烂打,试图让白虎心软。
“青龙,你载我飞过去好不好?”
“好好好,我开‘幻视’载你去。服了你这小丫头片子了。但是我也要报酬,你也要帮我干活。”
“好好好,谢谢大哥!”亚提拉夸张地拜了一拜。
“平身。”
“嗻。”
“哎呀快去啦!”玄武给亚提拉添了件外套,朱雀拿来了氧气面罩。亚提拉埋在青龙的须须里,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被吹成了傻逼,鼻涕都流出来了。
“小拉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