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我可以开‘幻视’，别人瞧不见我。那你怎么办？皆若空游无所依？”
“对哦，我怎么办？”
“你真是太依赖我们了，脑子都生锈了吧？你想让别人看见你在‘飞’吗？”
“哎呀陛下！不过你说得在理。要不你飞过去，把玉石投进飞艇？”
“就这样。”
于是亚提拉又回到了念能力空间。
然后她就发现朱雀、玄武和白虎在憋笑，显然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
“哎呀我们的主公回来啦，在天上飞爽不爽啊？乘虚御风。”
朱雀拿团扇遮住笑容，调笑道。
“哎呀好姐姐们，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呀！”亚提拉轻轻锤朱雀的肩膀撒娇。
“这样呆呆的挺可爱的呀。有种脑干缺失的萌。”朱雀捧起亚提拉的脸，“脸这么小，倒是挺软的。我揉，我揉。”
“吸取教训了？有时候还是得让事教你一遍，吃一堑长一智。有时候一直提醒你，你会过于依赖我们，会废掉的。刚才被吓了连‘圆’的控制不好……”白虎双手叉腰，不放过讲道理的机会——但意外地，亚提拉很喜欢这样的说教，这证明她被放心上了。“万一我们不在呢？你怎么办？别被欺负了。”
“哎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亚提拉捏捏白虎扫过来的尾巴，“你们不会抛下我的啦。有人欺负我你们就帮我打跑！”
“现在先吃点糕点吧，等会儿阿达里克赶上了会回来通知你的。”玄武端来糕点。于是亚提拉就厚着脸皮枕在玄武膝上，在祂腿上吃鲜花饼。
亚提拉真的快要被宠坏了。
但她只是把前二十年从未撒过的娇，向安全的对象输出了而已。没啥好丢人的，合理的心理需求。
嗯，她就这样说服自己继续瘫着。
青龙把玉石投进露天的甲板。于是亚提拉和白虎就从那里闪现回飞艇上。
亚提拉弯腰捡起玉石，收好。
不远处是低气压的奇犽。他正在吹风，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
“你好啊，奇犽。”亚提拉坐着轮椅靠近，“睡不着吗？怎么一个人在吹风呀？小杰呢？”
“关你什么事。”奇犽语气不是很友善。
亚提拉估摸着，可能是在会长那儿碰壁了。
“嗯，我在里面也觉得好闷，来吹吹风。”亚提拉尴尬地抠抠自己的梨涡，努力找话题。“你吃了吗？饿不饿？要不要我整点吃的给你？”
种花家常见的套近乎语句，应该没大问题吧。
奇犽盯了亚提拉一会儿，确定她没有恶意，语气才缓和下来。
“吃过了。但是你也可以给我分一些——从你那个神奇的包里。”奇犽指了指亚提拉腿上的背包。
“好啊。我给你找找哦。你喜欢吃什么？薯片？曲奇？蛋糕？糖果？还是巧克力？”亚提拉低头翻找起来，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奇犽的攻击范围内。
给孩子找零食是真，试探也是真。
“巧克力吧。谢啦。”奇犽看上去并没有攻击欲——小猫不会挠人，太好了。
“给你，还有果汁。”亚提拉翻出两盒Pocky和果汁，递给奇犽。
奇犽就站在轮椅旁边，一边吃巧克力棒一边吹风。两个人就这样享受着夜晚的宁静时光。
“小杰还在和老伯玩游戏。”奇犽吃了巧克力之后心情也好点了，主动挑起话题。
“哦哦，那很努力了。小孩子真有精神啊，会长先生也老当益壮。”亚提拉真是后悔自己没有进修一下说话的艺术——这样好尴尬啊，只会商业硬夸。她不懂人心。
于是她很安静地跟着奇犽一起在甲板上看星星。
“我认输了，他还没有。他说要让老伯用上另一只手。”奇犽缓了一会又主动开口，带了点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落寞，身周是忧郁迷茫的浅蓝。
“嗯嗯，看得出来小杰很喜欢挑战极限。但是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啊，算是及时止损，对形势有着清晰的判断。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嘛。你比较谨慎，思虑比较多啦，但也没啥不好的，人各有志。这是区分你们的个人特色呀！”亚提拉又开了两盒布丁，其中一盒递给奇犽。“不过小杰这样玩下去可能会很累的，感觉都没什么时间休息一下。”
布丁也很快见底。
果然，和小猫咪打好关系的方式就是投喂。奇犽身周的颜色也恢复到正常了——先前是压抑烦闷的蓝紫色。
“嗯。奇犽，听你说的那个游戏好像很辛苦，估计流了不少汗吧。”亚提拉试探着开口，“你想去洗个澡吗？”
“这里哪里可以洗澡啊？”奇犽确实也觉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你洗了？在哪洗的？”
“可以问问考官能不能借借洗浴室——要是他们还没休息的话。我们一起去问问？这种合理的请求，应该会答应的。”亚提拉歪歪头思考，“嗯，我打头阵，然后你跟着就好。嘴甜一点应该可以。”
亚提拉觉得出口求助还是有点难堪的，是一项坚决的任务，多个人多份底气。
“你要去找那个跋扈的女猩猩？之前看见你和她换手机号了。”奇犽还是那个奇犽，嘴毒得很，有点太不礼貌了。
而且她是头干很重地去换的，奇犽瞧见了？那是不是别的考生也瞧见了？会不会对她有走后门的误会？
“不要这么不礼貌嘛……”亚提拉一听奇犽这么称呼以为女性，无语反笑，感觉自己爹味就要犯了，很想教育一下奇犽，说点大道理。但程序正要运行的时候，另一个人格及时遏制住了“鬼上身”——成为自己反感的爹味人，还是算了吧。孩子还小，更何况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教育他。
好险，差点突发恶疾。
“喂，那你带我去吧。”奇犽还是拉下面子了。
“我不叫‘喂’，我叫亚提拉。”亚提拉终于玩上了这个烂梗，感觉全身的气都舒畅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谢谢夸奖。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之前叫我一直是‘喂’。只听你喊过小杰的名字。奇犽，你是不是只记得小杰的名字呀。”
“……”奇犽目移，小猫心虚。
“好吧好吧，还是希望你能记住一下我的名字。”
“……亚提拉。”
“在的，没叫错，记住了，真棒！”亚提拉脑子里响起了“真棒”的魔音。
“……”奇犽感觉自己被当弱智侮辱了，再一想对面才是弱智，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睥睨着亚提拉。
“好啦好啦，那我们一起去吧。我先发短信问问门淇小姐。”
亚提拉在前，奇犽跟在后面。她和奇犽已经来到了飞艇上的房间前，没有收到回复——看来是睡了。她轻轻敲了敲房间门，每间都无人应答。
“真遗憾，看来大家都睡了。”确实是大半夜，除了开飞艇的工作人员和闲出屁来的会长、小杰，大家几乎都睡了。
“那走吧。不好意思啊。”亚提拉很愧疚——想着带奇犽过来洗洗，但考官都已经睡下了。
“你道什么歉。”
“不好意思，习惯了。”
“又来了。”
“……对……哎呀。”
“又不是什么大事，之前做任务也习惯了。”奇犽在说没能洗澡的事。
“任务？好能干呀，小小年纪就做任务了。真棒！”
“……”奇犽对亚提拉哄人的语气有点不爽，再听面前的女人嘲讽“真棒”他可能会忍不住撕了她。明明看着也就比他大一点，为什么说话这么令人恼火？高高在上，把他当小孩。
“我是杀手。”
“哇哇，好厉害！我是法师。”亚提拉伸出手想握手。
“……你之前不是在偷听吗？”奇犽真是和她尿不到一个壶里。“唉算了，睡觉吧。”
“没偷听。真的只是路过。好吧确实不早了，是该睡觉了，晚安。”亚提拉就这样打马虎眼应付过去。
“晚安。”奇犽挥挥手，和亚提拉分开，去找个地方待着。
如果会长没想着给她穿小鞋，特意为了她改变测试规则，下一场测试估计就是陷阱塔了——她心里最没底的一场。不过大概率不会，对西索那种变态杀人魔也只是在最终测试约束一下，她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杞人忧天。
亚提拉也和白虎一起找到了不会被人打扰的角落，休息起来。其实她的身体状况在零时已经回溯，没有疲惫感，但也还能睡。白虎牌轮椅变成躺椅，有白虎守着，亚提拉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