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教会，可能有所关联的一些情报。”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她先前也有很多瞒着念兽的情报——回去要跪搓衣板了。

“我注意到这个教会是因为先前收养我的一个姐姐……”

“不需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奇犽在她刚开口就打断了她。这种无厘头对话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他已经练就了从她大量无营养发言中提取关键信息的能力。平时还好，现在酷拉皮卡和旋律都有要职在身，不方便听她长篇大论。酷拉皮卡得救似的和奇犽对视了一眼。

“哦哦不好意思。”阿斯伯格就是容易抓不清重点，她总觉得自己哪里都可能有线索，时常在汇报时补充过量内容。

“一，教会的人在做人体实验，供奉某种东西来换取些什么。会挑选合适的载体进行狩猎。”

“二，教会的人称我为‘恶魔’，又称我为‘圣女’。因而我和他们所供奉的东西、所忌讳的东西都有牵扯。大概率就是魔王和星灵吧。”

“三，教会中有很大一部分中高层群体是非人类。”

“大概就这些。上面的资料主要是教会运转机制和周边贩卖等情报。专业侦探还没我无意间撞破得到的情报多。”

“因此，‘知更鸟’不是什么好鸟。不算大的教会组织，但处理事情和包装手段狠辣，骗了很多无辜的人。主要目标受众是中产或小资，清贫一点的群体完全就是凑数的炮灰。”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她扫了一眼奇犽——他父亲知道，他也有可能知道。要是能从旋律那里拿到额外的魔王情报，从奇犽那里撬出教会情报就赚大发了。

“没听说过。”众人都摇了摇头。那很遗憾了。

“关于那个人体实验，展开讲讲。”奇犽发号施令。一开始嫌她废话多，现在嫌她过于简略的也是他。真难伺候。

“我也是无意间撞破的，只目睹了仪式中的一段，其他一概不知。我也很好奇完整的仪式和特定的内部需求。”这样她就可以复刻那只虫子了。

“主持仪式以及仪式参与者都是非人类，看着像鱼。以下用‘鱼人’指代。”

“仪式内容应该是活体献祭和灵魂吸食的结合。祭品是残次品‘圣女’——我推测是没有降灵成功的容器。”

“鱼人靠吸食祭品的灵魂获得些什么，至少外观上得到了躺几十次手术台也得不到的美丽容颜。也许方便他们融入社会坑蒙拐骗之类的。”

“你怎么确定是灵魂？”酷拉皮卡问出了现代科学一直追求的问题，“有实验说灵魂不到一克，但大部分人认为那是死者死前呼出的一口气。”

“这个和我的特殊体质有关。我看得见人身周的颜色，而剥离躯体的灵魂——是雾气。”她又严谨地补充，以防被当成中二傻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高度近视和散光。”

“然后那雾气般的烟气被鱼人分成好几股吸食，随即他们的样貌就开始改变。”

“我去，个个丝毫不逊色于电视机上的明星。”

“要是流传出来，估计都轮不到鱼人了。祭品早就被rich people抢购一空了。”

“然后教会进货渠道就和rich people有竞争，黑吃黑。或者更糟——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嘶，那时候想干点什么门槛就提高了。”

“你说的是什么门槛？你想干嘛？”雷欧力猛地一抬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亚提拉钻牛角尖的时候完全没底线，留不留情面只看她有没有余裕。

“我说的当然是把人质从教会里救出来啊！”她被雷欧力怀疑，有点心寒，随即又意识到雷欧力是一直被剥削长大的，对人口问题比较敏感，于是马上滑跪，“没有别的意思，请放心。”

但从教会或帮派手里救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也无法预测就是了。

“亚提拉姐姐还救了安德森小姐呢。”小杰拍拍雷欧力的肩膀替她解围。只可惜小杰在村里被爱包围着长大，根本不懂人性至暗时刻，不懂什么叫万物皆可变现——她要永远守护这份纯洁。

抱歉的是，她确实稍微想过雷欧力担心的东西。虽然她不至于做得那么绝，但也和人体实验脱不开关系。五十步笑百步。

“对了，说到安德森小姐——她就是‘圣女’，但八字够硬，苟了二十多年。也算是冻龄了，至少从外观上。”

“寿命有没有减少我不清楚。”

“除念的时候，我确实感受到安德森小姐和什么神秘物种有链接。”

“至于被骗进去的理由很傻逼，就和拼多多说你是最幸运的人、全民K歌说你打败了99%的人差不多。”

“你是‘特别的人’。真的有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信这个啊？”

“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和钻石王老五的真爱不要，跑去当什么‘特别的人’。”

“回来了还惦记着回去，不是被洗脑就是尝到甜头了。像进了传销一样——嗯，也像嗑了。”

“总之回来也和废人差不多了——我指的是和先前那位对比的话。没有人格侮辱的意思。”她紧急叠上盾，以防小杰不自在。那段时间的相处，小杰和安德森小姐处得不错，她甚至产生了安德森继承巴特拉遗产、逍遥自在的幻想。

巴特拉还没死就被她预定了半截入土，安德森小姐则是被预定了寡妇身份。也不是她性别歧视，遇见神人她同等地谴责——只是她是低精力人群，一般谴责完男的就没什么力气继续指责女的了。对美好品质的欣赏同理，夸完女性就没精力鸟男的了。

“所以可以从教会那里套取一些关于‘魔王’的情报。”

“商战不就是这样吗？从敌人的对手那里打探敌人的破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有时候被欺负了，但拳头不够硬，把事情闹大，坏蛋的对手会暗中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