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妮翁看上去很好说话，和漫画里那个作天作地的大小姐不太一样——也可能现在是她的理智期。

“你的眼睛好神奇哦。明明是人类，却长着山羊般的眼睛。”妮翁吐了吐舌头，“不过也没那么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好好看，好想要。”

完蛋，她今天戴了隐形眼镜，不能把奇异的横瞳掩盖在镜片后，让她有些不安。不过妮翁和她背后的势力没什么好怕的——真要给，她也给得起。于是她硬着头皮上了。

“您的眼睛也同样明艳动人，您简直就是一朵明媚的鲜花。”她牵起妮翁的手，一副牛郎做派，在手背落下一吻，“能得到您的赏识，在下倍感荣幸。”

全程围观的酷拉皮卡和奇犽汗毛直立，不禁怀疑起她“上帝之鞭”之前是不是干过什么不光彩的活计积累人脉——怎么会如此熟练？一开始对她被盯上器官的担忧，瞬间转化为油腻后的轻微反胃。

“你到底要谈几个？”奇犽小声提醒，“塔德拉不处了？”

“还没追上呢。”她嘀嘀咕咕，随即慌忙解释，“我没那个意思。”

“小姐，逛了这么久也累了，要不要找个餐厅吃饭？”遇事不决就吃饭，是她拉近关系的经验之谈。

“好啊，我正好想坐一坐。”大小姐说哪里话——要是真累了，完全可以叫下属抱着或背着，当马骑都行。资本的世界就是不把打工人当人的。

妮翁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被美少女注视是很高兴，但背后凉凉的——这姑娘最好别想着活体器官剥离，不然她就要进入应战状态了。可别在拿到预言诗之前就游戏结束。

要不学着库洛洛，现在就让大小姐算一卦？好方法，采纳——犹豫一秒都是对效率的不尊重。

那么怎么把话题转到占卜上呢？用三明治法？今天天气真好啊，你能给我算一卦吗，这家餐厅好吃——太生硬。展示念能力变魔术然后要求对方也展示？太油腻登味。

算了，还是回归最熟悉的交易模式。拿她的眼睛换——反正有青龙，也有回溯。

亚提拉和妮翁手挽手入座，相见恨晚，各怀鬼胎。其他人在周围落座。

“说真的，我好想要你的眼睛。”妮翁拿叉子指着她的山羊瞳，“山羊瞳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有趣的是虹膜在阳光下从黑色变成金色了！”

“谢谢您的喜欢，不过目前我还需要用眼睛干活。”她淡定地点起甜品，“或许等我哪天不需要了，可以联系大小姐？”

“哇，真的？”妮翁大手一挥，“那我和爸爸说一声，开个价？也会找人照顾你的起居的。”

发言看似人道实则草芥人命。

有钱人什么都想用钱解决，但也有钱无能为力的时刻……感觉她要是不答应，下一刻就会有泥头车把她创飞，然后她“自愿”捐献器官——或者后背重金属中毒回天乏术。长得越萌说话越骇，头发越粉杀人越狠。这也是世界法则吗？

“听闻大小姐会占卜，可以帮我看看吗？”她把自己的信息和塔德拉的信息推过去——要是她知道“魔王”叫什么，她也要算一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打探心选姐消息的方式不太体面，感觉她就是那种会买水晶和视奸社交平台的人。

“这样就行了吗？”妮翁一脸“你人真好”的表情，“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我的‘藏品’呢？”

已经改口成“她的”了……真是急切且自信。有没有命拿还另说。

“嗯，我目前要干的事少说也要一年，要不一年之后？”她估摸着一年后漫画剧情里库洛洛“盗贼的极意”对妮翁那一页能力已经失效——失去能力后没有价值，一整个帮派被仇家做掉了吧。

“现在先拿这个来替代好不好？”她掏出一颗小小的念结晶，也不白占便宜。

“一年啊？”妮翁似乎没什么耐心。

“那等您占卜完？”她试探着问，开始玩文字游戏，“给您我的‘视力’。”

特意把“视力”和“眼睛”联系起来，方便暗箱操作。

“好哦，说好了哦！”妮翁上钩了。

“天使的自动笔记。”妮翁没意识到自己有念能力，只以为是那支笔特殊——像“笔仙”的变体。

“好啦。”她写完就盖住，等着下一步。

“稍等。”亚提拉取下隐形眼镜递过去，“给您，我的‘视力’（矫正器）。”

“哪有这样的呀！”妮翁嘟着嘴，被她偷奸耍滑弄得无可奈何，“那你记得之后兑现真的承诺哦！”

“一定一定，到时候您联系我就好。”她接过纸张，呈上名片。

“‘上帝之鞭’，真老土。”怎么每个人都要吐槽她的中二代号？明明她觉得挺酷的。

送走妮翁一行人后，奇犽像导盲犬一样牵她去取眼镜。

“一开始还以为你真会给，吓我一跳。”他手心有些出汗，“那时候我们都在想要不要干预了。”

“嘿嘿，谢谢关心，我有分寸。”小聪明得逞后她很是得意，“我玩了点文字游戏。”

为了给奇犽关于“许愿”的提示但不过于明显，她把思路拆解开来——希望小孩吸收之后以后不要过得那么苦，把思路逆转过来。

她看漫画时就觉得亚路嘉的“撒娇请求”可以适当偷奸耍滑，许愿也可以加很多前置限定条件。

比如许愿瘦二十斤，结果愿望以失去某个身体器官为代价就不好玩了。所以要加上“以饮食规律健康作息适当运动无副作用减下来”才会安全。你许愿时只想着不劳而获，愿望实施者也是如此。

“我故意混淆了‘视力’和‘眼睛’，还增加了限定的时间前置词。”

“原来如此。”

“签合同也要仔细看。承诺也好，许愿也好，交易也好，都得注意这些。”

“正常人不太会想到这方面吧？”奇犽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你在这方面如此小心翼翼，肯定是因为在这上面吃过不少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