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你和那死肥猪爱好有点接轨，我的怀疑不无道理。”奇犽坚定摇头，“但实在不合适，他志不在此，你肯定也无此意。”

“喂，别造谣我。”她尴尬得脚趾抓地，没把握好力度还抽筋了，面部扭曲开始抽气。

“我只有血缘关系这段亲密关系。。”亚提拉附上了没必要的解释说明，画蛇添足让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话题又一次走偏。

“……？”奇犽决定无视她最炸裂的发言，否则无法收场。

他眼睛一转，不知道是演的还是报复她先前觊觎他亲妈的猎奇发言，“别怪我棒打鸳鸯。”

“你性取向终于正常了，但口味实在难评。”

“好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去喜欢猪？”他继续火上浇油，气得她饭也顾不上吃，追着他就要揍。

换平时她肯定和奇犽“低山臭水”，也瞧不惯“美女与野兽”，但现在她是被调侃的当事人——审美被误解，奇耻大辱。

没有对糜稽有意见，只是人类自尊心作祟。

“别这样，你二哥瘦下来还是帅的，底子好。”揍敌客毕竟是一家人，她不好跟着吐槽，只能自贬，“我丑小鸭哪里配吃天鹅肉，你们是豪门。”

“而且你二哥是宅宅，我还不懂吗？我也只喜欢纸片人。”

“哎呦喂，为了开脱脸都不要了，你怎么解释之前好色到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奇犽似是不想结束战斗，“你全身上下就嘴硬，软骨头没骨气。”

亚提拉终于在奇犽特意放水时追上了他，得到一句耳语：“你私下和我解释清楚。”

她明白了——刚刚拍卖会又暴露了情报，作为智囊和最呵护挚友之人，少爷又来排雷了。捉弄她是真，在小杰面前演戏、暗中对接也是真。

“不偷情。”亚提拉一脸正气，眼神坚定得要入党，把奇犽气了个半死。她绝对是故意的，把被小短剧污染的脑子里的黑泥倒出来不顾他人死活，要请所有人吃屎。

“怎么了？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怼得奇犽两眼一翻差点气厥。

“你发邮件给我就好，小杰尊重个人边界，又不会查岗，那么做作干什么？”她断定奇犽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于是奋起反击——心眼全对付自己人了。

“真有你的。”奇犽没招了。他突然同情起巴特拉来——原先只觉得老登不厚道，现在意识到这只奶牛猫会蹬鼻子上脸，毁气氛说胡话一把好手，不修理不行。

猎人大战外星人，人类大战奶牛猫，类人群星闪耀时。谁能把这婆娘收拾好？自己谋求报复的所有企图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将比受报复的人大一百倍，而那个人也许根本没当回事。

亚提拉时常语出惊人——总之就是一直在惊人，还是不是人啊？

聪明人是不能一本正经干出什么大事的，只有傻瓜才能有所成就。每当奇犽要对她有所改观，她就装唐阴一手。亚提拉是大傻瓜。关心她安危的小杰是利他的大傻瓜。当初答应小杰请求的他也是大傻瓜。

傻瓜扎堆了，三个傻瓜可以消消乐了。全剧平均智商最低的组合。

拍拍脑袋还是空心的——好听就是好头。风光无限的高智商揍耀祖就这样被拖累。

“生气啦？”她还要特意凑到他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找个地方清静。

“没有，你注意点影响。”

幸亏他没有真动怒，只余深深的疲惫感。他以后不会养不通人性的小动物，也不会接触小孩或弱智——太费心神了。

锦衣玉食的杀手世家少爷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共情民间疾苦，对幼师教师乃至父母产生崇高敬意——太不容易了。

亚提拉不仅不会成为小众的人，甚至也不会成为任何一种人：既成不了凶狠之徒，也成不了善良之辈；既成不了流氓无赖，也成不了正人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虫豸。她的存在不能被定义，只能归于混沌和精神病。

就在这冷酷、丑恶的半绝望半希冀中，就在这因为痛苦悲愤而故意把自己活活埋在心底的二十年里，就在这刻意营造但仍旧多少有点可疑的绝境中，就在所有这些深入内心却无法满足的欲望的毒液里，就在所有这些先是举棋不定、继之作出板上钉钉的决定、但在一分钟后又追悔莫及的冷热病中——就是在这里，蕴含着她所思所想的那种奇异享受的精华。

也许，那些从来不曾聆听福音的人，也对此没有什么感知。魔王可不会征询你们的意见。她根本不理会你们的愿望，也不理会你们是否喜欢她的规律。你们却必须按她的本来面目一股脑儿接受，进而也必须接受她的一切结果。

这一切，是疯癫的空心人为自己的辩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