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她再不说什么倒显得煞风景。亚提拉——全世界最会乱读空气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像老一辈交代后事。

“这里的设定和星球不同，念能力空间是无限延伸的天圆地方。我们现在只是在其中一面，另一面翻过去就是了，不过还没开发。”她踩了踩地面，“把自己想象成水流就能从地底穿过去，空间标记之后就可以进行空间跳跃。”

“不过那边黑漆漆的，连星空也没有。”她踢开脚边的鹅卵石，“仿佛其存在从未被发现，或许只是深渊的幻象。”

“所有权——通俗来说房产证挂的是我的名字，能不能转让或增添人名另说。”也许增加共有人可以分担念消耗，只是不知道谁能负担得起。

“这里有大片茶园，茶叶泡水也能增添‘念’。”她抬手一指，那边的光线便亮了起来，随即又拍了拍脑袋，“有个重大发现我忘了提。”

“提升念储量不只有两种传统方法——自己锻炼，或他人让渡。”她像展示手办般举起茶叶袋，“吃也可以。”

“人体很神奇吧？直接静脉注射会排外，但进食大大降低风险。”她谈到内外环境之分就眉飞色舞，“消化系统属于某种意义上的体外。”

“每个人都是屎袋子，一个裱花袋，一个复杂的肛肠生物，一根管子。”

刚吃完水果她就大聊屎尿屁，奇犽和小杰有点遭不住。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别老是语出惊人。”奇犽被说得有点反胃。他合理怀疑亚提拉还停留在爱玩粑粑的年纪——说这个也不嫌脏。

谁来救救这两个可怜的儿童？儿童保护法呢？巴托奇亚不管管吗？哦，可能真的不管。更地狱的是巴托奇亚还有超级分装业务，就连揍敌客也经常从流星街“人才引进”。

“我的意思是，人体很伟大。吃饭万岁。平时吃特质食品可以从中吸取营养，‘念’同理，吃啥补啥。”

难怪她茶叶卖这么好，价格虚高也是火热，还和揍敌客做起了大买卖，那必然不可能只是因为品味好。

一连串废话只有一句有用信息。

虽然“吃啥补啥”这句话也细思极恐，难道提升念能力要吃“念能力者”？嵌合蚁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是人类食人抛开道德文明而言还要担心朊病毒啊……

“你本可以只说最后一句。”奇犽扶额。他们现在是很闲，但也不该这么浪费。

“我在做铺垫。”

“那跑题了。”

“真是跟你没话说。”

“那可太好了，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你是不是看我不爽？”

“看起来还有自知之明。”

“我惹你没？行吧，我投降。”

“惹了，晚了。”

奇犽当初说“压根不在意她”确实半点没说谎，一直追着杀。她都投降了还继续攻击——说好不杀降的呢？这就是揍敌客的职业口碑？

“好吧好吧，那我怎样才能获得您的宽恕？”亚提拉抠抠耳朵，一副不知悔改的犟种样，“日后巴托奇亚总统选举，我还需要你投出宝贵的一票呢。”

“亚提拉姐姐想当国王吗？”小杰没跟上跳跃的话题，“那我一定给你投票——你会是个好君王的。”

“小杰……”她很感动。这个世界全心全意相信她的，大概只有小杰了。虽然是盲从，是捧杀。

“但是你可能投不了票，你没有巴托奇亚国籍。”她遗憾地摇摇头，说得真有其事。

“竞选总统？你食物中毒了吗？”奇犽后怕地摸摸肚子——他们吃的是同一种食物。他有揍敌客抗毒训练，小杰山里长大的估计抵抗力也好，那么就是亚提拉自己的问题了。

“做人总要有点志向。”她吹牛都要吹个大的。雷欧力一心当医生后来还当上猎人协会会长了，她堂堂“上帝之鞭”怎么就不能当总统了？

“我会建设一个所有人安居乐业的社会。”她顺势举起手臂，“新巴托奇亚不需要君王，人民当家做主。”

只是符合“人民”条件的少之又少了，亚提拉只愿意呵护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