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灵机一动,是蓄谋已久。”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头颅的形状,“要是人体太麻烦,一颗头也足以威慑了。到时候做成人头气球放飞,被他们看见拿枪打下来。”她应景地嚼着泡泡糖吹了一个泡泡。泡泡“啪”的一声爆了,连带着奇犽的心态一起炸了。
“我不是说我会除念吗?会除念的也有办法锁念。”她点点头,又开始玩起谐音梗,“锁念,锁链。”
“我更愿意称之为‘缄默’。之前就是那么对待西索的。”她晃动着手指,“原理是解读他的念本质之后,改变其形态或者堵住念通路。”
“虽然那位已经死了,但也值得一试。”她露出阴险的笑容,“到时候在里面搞个类似‘病毒’的式术,旅团集合即感染传染病。”
“可惜我的空间念能力作用不了人体以及念包裹的物体,不然就让他们的肾结石在尿道往返跑。”
奇犽倒抽一口凉气。揍敌客杀生不虐生,亚提拉则反过来——虐生不杀生,还觉得自己心肠真好呢。
“其实我想了几个方案。一个是在里面埋念结晶,接触到旅团的念就爆炸,为爱绽放成烟花。一个就是绑在机器上,模仿他生前的声音,仿佛他还活着。”她蹲下身,学着蜘蛛爬行,“听说过‘咒怨’不?类似那个。”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同伙变烟花,嘭嘭嘭!”亚提拉握拳又张开,配上了应景的拟声词。奇犽的目光越来越复杂,他都要怀疑早年间对她的判断了。
难道现在就已经被夺舍了?但与猎人考试陷阱塔的骚操作又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一切前提都要建立在酷拉皮卡愿意告诉我方位。”她打着响指,“我虽然通过玉牌能知道他的途径地,但一个个排查太麻烦了。”
“说到酷拉皮卡,还有件重要的事呢!”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之前云谷先生不是说过吗?念分正念和死念,死念一般可以称之为鬼讨债,更难除念。酷拉皮卡刚习得念就斩杀了旅团老手,那个怨灵肯定会纠缠着他。”
“所以要‘超度’?”奇犽这个杀手少爷竟然也懂超度,语气带着一点后怕——毕竟揍敌客手下冤魂无数,难保不会有意外。这或许也是揍敌客和亚提拉保持联系的原因——和一个技艺精湛的除念师合作,吃点亏谋求更长远的关系。
“嗯嗯,直接把怨灵形态的也揍一顿就好了,揍到他服气。”她wink了一下——奇犽每次看她卖萌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说得越是畜生话表情越是天真。她对她不认可的恶棍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所以接下来有三件事:一是帮酷拉皮卡除念,二是接头你二哥做网站,三是调查整理情报。”
“做好这些就可以去享受游戏人生了。”她伸了个懒腰。一般和奇犽的沟通大多都是她在讲,他在审视和思考,她早已习惯。她已褪去当初的紧张,既然已被看穿就无需遮掩,奇犽也不是会被这点小事吓到的人——毕竟在揍敌客的黑暗中熏陶着长大的。
奇犽还是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她失算了——她的反差和奇思妙想确实把他吓到了。
她的逻辑很简单:幻影旅团属于客观意义上的恶棍,且和她的友人有血仇,加上她不认识不共情就不会滥发恻隐之心——这样对付幻影旅团太正常不过了。
亚提拉使用手册之以后要借她之手铲除后快的一大要点,就是符合这三个条件。通过她的判定,她就无后顾之忧地放手一搏。虽然不杀生,但会给他人营造杀生的机遇——只要最后一击不是她给的,就不算她手上的人头,即使她是罪魁祸首。但她不会承认的:恶棍惨烈下场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自己的恶。她只是路见不平的义士。
“哦哦还有一个就是投毒,让幻影旅团接触到同伙尸体的同时就被标记,把他们‘缄默’,之后任人宰割。”她接上刚刚跑偏的话题,“不过估计实行起来比较难,还是就普通侮辱尸体和放定位器吧。”
侮辱尸体并不普通吧?哪里普通了?她到底有什么毛病?奇犽真是开了眼了——她可以当恶魔,只是选择拟态成人类,一个海纳百川的空心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吸收。别什么都学啊喂?!应该限制未成年中二小鬼上网的。
“他们都是念能力高手,念的构成比较复杂,可能要亲眼去看才能分析。念和生态系统一样,越复杂越稳定,越有抗打击性。”她最后用关于“念”的心得总结。
“怎么,我应该说清楚了吧?”她拿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以为他提前老年痴呆了,“还在线吗?”
“像我这种就是典型的童脸狼,表面上单纯天真,实际上圆滑通透。你不可能算计得了我,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被我布局了。我是棋手,而你只是棋子,若你违逆我,你会知道什么是残酷和黑暗。我从来不缺雷霆手段也不缺菩萨心肠,我心中有善也有恶,但我把恶深深地封印起来了,只剩下善了。我本想以菩萨心肠面对所有人,可是有些人非要我把心中的恶魔解除封印——那我想问问你们,当你们面对一个真正的恶魔现世,你们还镇得住吗?”亚提拉突然开始扮鬼脸。
“……”
离了亚提拉,谁还经常念这种莫名其妙的文案逗他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