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别说了。”奇犽一脸难堪——有关系的是他大哥,丢脸的是他。
“你也要控制你大哥的交友?”不亏是伊尔迷带大的,多少受了些影响,菀菀类卿。亚提拉意有所指的含糊态度令奇犽轻微不爽,被误解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没有,谁管他。”他被戳破后有点跳脚。
“我们三少好心软呢。”她发自内心夸赞,“是个共情能力强的好孩子呢。”说一个杀手是好孩子,也只有滤镜开到八百层、眼屎糊眼睛的她才能睁眼说瞎话。
“你咋还不走?”交接结束,他可以去找小杰耍了。她想了想这话像在赶人,又补充一句,“当然不是赶人,就是现在你有时间可以找小杰玩了,你的选择是?”
“要不要我送你?提提特快,高档独享,快捷出行。”她好心地调动气氛,向奇犽摊开手掌。
“你的念能力还真好用,还能干啥?”他问的是她的就业前景。
“还能当小偷。”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掏他口袋,动作快得像排练过。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个该死的溜溜球有五十公斤,手被砸骨裂了,腰也闪了,两眼发黑。
“我去你的,啥玩意。”
“爱卿不必行此大礼,快快平身。”奇犽火上浇油,“哦哦你起不来。”
“看来不太OK哦,小偷小姐。”奇犽笑到在地上打滚,和她平视,“你还是少干坏事吧——一干坏事马上现世报。”
装货装过头了自会出丑。
“奇、犽、揍、敌、客。”被喊全名就应该拉长耳朵提高警惕了,奇犽也不敢继续逗弄了,赶快收起先前的嬉皮笑脸。
“快点拿走。”被砸碎的不只有她的骨头,还有她的尊严。别人家魔王翻云覆雨,她被雨淋成落水狗。
“好的,上帝之鞭大人。”他捡起溜溜球,“你这坏蛋当得没水平啊,这么脆皮。”
“要你管。”仗着青龙能治疗她倒没发火,不然肯定要跟奇犽互殴。谁家好人把这么重的东西放裤兜啊?大户人家定制的裤子质量就是好。
糜稽说得对。她确实蔫坏——能把死人变成赚钱工具,面无表情地分析如何利用情感弱点,把自己那套逻辑运行得滴水不漏。这种人放哪儿都该绕着走。
可她那么麻烦,整天笑得没心没肺。嘴里说着“人家关心我我还得想怎么还人情”,好像这世上所有善意都得先过一遍账本才能入账。他不信她真能把自己活成机器。如果真能,她不会在糜稽面前那么卖力地演——演得越好,越说明她在意自己是否被接受。一个真正不在乎的人,不需要用谄媚来换合作。
她是在乎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在乎,所以把所有在乎都压扁揉碎,塞进“交易”这个壳子里。然后告诉自己:这不是我在向你靠近,是我们在谈一笔公平的生意,你抓不住我的把柄。
可是哪有公平的生意需要把自己剖开给人看呢?对“认同”越匮乏越渴望——上帝之鞭最擅长拷打自己。
奇犽把手插进口袋,收好溜溜球,扶起亚提拉,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少爷裤子什么面料啊质量真好,给个联系方式呗。”她伸手掂了掂,“我给小朱雀整点。”
“揍敌客特供。”奇犽看了看她完好如初的手,心想她的念兽真是不讲道理。
“哦哦那到时候你也看揍敌客特供的牙医——不过我估计不会给你打麻药。”她瞥了他一眼,没有气势地回击,“肯定对你来说也是小意思啦。”
“毕竟这么能,还在裤兜里练习撸铁呢。这种时候都不忘锻炼,有这样的自制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这话说的让奇犽听不出好赖话。
放狠话也如此绵软无力毫无攻击性,但揍耀祖确实怕了。没有人能笑着面对会喷水的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