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深知此事,登基后便开始整肃官场,若是不从他变杀了、贬了,若是从他就必须听安排。
裴万科便是从此得到重用的。
后来裴家在先皇的庇护下成长的越来越快,就连裴万科的学生也能独挡一面。
可惜好景不长,先皇身体日益衰败,为了稳定大襄,他告诉当今圣上,无论如何都要重用裴家。
皇帝确实听从了,但他也要稳固自己的势力,两方相撞必有一死,很显然,死的便是裴家。
后来圣旨一下,裴家上下全部送命,只有裴望舒一人因为不在上京而留下性命……
裴望舒低了头,没再说下去。
“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总不能是想杀了皇帝吧。”余怜拍拍他的后背问。
裴望舒道:“当然不是了,他顶多算是听信谗言,真正害死我家人的另有其人。”
“是谁?”
“现今的太师,徐秉文。”
余怜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裴望舒听到这话却咧出一个笑,他觉得余怜这话听上去莫名的遗憾,就像他本应该说要杀老皇帝才对。
“那为什么你师父知道你叫裴景,他和你先前认识?”
裴望舒不得不感慨,余怜在洞察问题方面真的很强。他点点头道:“我师父和我爹交好,不过他不愿意待在上京,步入官场没几年就自请调到苏州去了。我幼时体弱,他们说南方能养好身子,勉勉强强满百天就把我送到他那儿去了,所以他知道我叫裴景。”
余怜点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裴望舒,实在是想不到这么一个经常性浑身带伤的人,幼时居然因为体弱被送走。
她叹了一口气,往后一仰躺在床上,懒洋洋道:“所以现在你在我这儿,应该没有别的秘密了吧。”
“当然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裴望舒脱口而出,也顺势躺到她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人。
他喜欢看余怜,不管是笑着的还是生气的,但最喜欢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懒懒散散的,像把所有的刺都软下来,让他觉得自己和余怜没有任何隔阂。
可惜余怜最惯常的情绪就是没有情绪,像个没魂儿的瓷器一样,让他总要揣摩好久,才能在那些细微的变化里感受到余怜的变化。
裴望舒不禁庆幸,庆幸他还算聪明,不然就只能感觉余怜是个木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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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两人说开后,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更亲密了。虽然不是什么亲亲抱抱,但总给人一种浓浓的暧昧感,暧昧到边旭这个木头都察觉到了。
边旭看着给裴望舒喂完药才离开的人问:“你和余大夫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望舒斜眼看他,调侃道:“你不是从不八卦嘛,怎么这下有时间了,不怕正事耽误了?”
边旭一噎,心道果然就不该多嘴问一句,而后道:“行了,我今日来是告诉你,陛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问你装病装够了没。”
“装病?”裴望舒立马浮夸的捂住胸膛,痛苦的面目狰狞,“我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觉得我是装病!”
边旭偏过头,懒得和他辩。
谁都晓得裴望舒恢复能力强,再加上一受伤苗院使就上手了,用的伤药也是最好的,这么久肯定早好了。何况余怜还一直照看着,就差一日三诊了。若这样裴望舒都好不了,只怕没什么活头了。
边旭道:“行了,给我演着看没用,要演就演给陛下看。不过陛下这次算是对你好的了,念着你伤到要害了,现在才催,若是放到以前,你早进宫了,哪儿还能躺在院子里。”
他说着还踢了一脚裴望舒身下的躺椅,踢的人跟着躺椅往外跑。
裴望舒啧嘴道:“你就是看我休息自己不平衡。”
边旭心道:你知道还说。要不是你受伤,这段时间我哪儿会这么忙,忙得都差点儿喝不上水了。
裴望舒接着说:“既然皇帝查的差不多了,那我确实应该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