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府来的次数不少,门房的人见到余怜只是疑惑了一下,不知为何没到时间就来了,但还是利索的前去通传。
余怜被带到厅堂,等了片刻何夫人才到,一见人就问:“你今日怎的来了,可是要换时间?”
话里满是熟捻。
余怜轻摇了下头。
最初来余府时,余怜就已经在田府给田心儿治病,后来又去了黄府。虽然在时间上她会注意将时间避开,但有时实在差不开她就会提前上门告诉何夫人或者余光录,将时间换到稍晚些时候,再不行就换到第二日。
可每次遇到这种事,余怜都是自己提前上门说。何夫人觉得太麻烦余怜了,总是告诉她找别人带个话就行,结果余怜就是坚持自己来,怕传话的人说不清楚。
所以每次在不是看诊的日子见到余怜,何夫人便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是要换个时间了。
何夫人坐到位子上,看了眼余怜的装扮才问:“既然不是换时间,那今日来府上是?”
余怜向来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虽然今日她要询问的事有些不太好开口,但她还是平静道:“夫人,不瞒您说,我当选了观音会。不过今日见官差时,官差问了句我是否和余大人认识。”
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何夫人的表情继续说:“当时我并未回话,官差又说让我在余大人面前给他们美言几句,让他们能露露脸。想必他们是误会我了,可我在余府的消息竟被别人知晓。”
“夫人,”余怜脸上浮现出担心的神色,但因为她自己并不会产生这种情绪,让这神色看上去不甚真切。她喊:“我确定自己并未在外边多说什么,可现在……会不会对您和余大人不利?”
这虚假的表情被话音很好地掩盖下去,何夫人并未发觉出来。
而且因为余怜这话说得巧妙,即避开自己的怀疑,又扯上对余府不利的话,完全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只需要等何夫人说话就行。
余怜看着何夫人,何夫人摸着茶杯,几息后道:“你每月来次府上,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到的,所以不用担心被别人查到,也不用担心被有心人利用转而对余府不利。”
“至于你说的官差问你是否和老爷认识。”何夫人笑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盘托出,“是因为我让人打了招呼,所以更不必担心了。”
算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余怜并没有什么震惊,只是疑惑何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就像她一开始想的那样,她和整个余府的人只是大夫和病人,买家与卖家的关系,仅此而已。
可何夫人这个行为无疑是超出了这层关系。
如果不是余怜发现,她估计何夫人永远不会说,这简直更不正常。
芸芸众生皆为利往,没有人希望自己做完好事不被人知道,就算有那余怜也只能赞叹句大爱,但很显然何夫人不太像这种人。
可现在何夫人不仅干了,还一直没说,那算怎么一回事?
余怜不懂,也并不觉得自己给何夫人诊过几次脉就欠下一个人情,于是追问道:“不知夫人为何要这么做?不怕我一直都不知道,而无法报答吗?”
“怎么会。”何夫人摇头,笑了笑,满眼柔光,“我也只是提了一嘴而已,并未帮你什么。而且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没什么必要,让你报恩当然就更没必要了。”
余怜侧眼避开何夫人温柔的眼神,这么久了,她对上时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问:“可是夫人,我还是不懂您为何要这么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何夫人有些纠结,她总不能说因为觉得余怜很像自己的孩子,所以想帮衬一二吧。这话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莫说余怜了。
她看着余怜素色的衣袖,片刻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日听到你提了一嘴,你的眼睛又有些特殊,怕这些官差以此为由阻拦你,便想着说一下。不过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提了一嘴,没有再动别的什么,你最后能当选的话还是靠你自己的。”
何夫人解释得多,像是真的怕余怜会多想。
余怜也并未多言,她只是想不通何夫人为何要帮她而已,至于帮助她当选还是很乐意的。
她向何夫人道谢,有坐了小半刻才起身离开。
何夫人身边的英嬷嬷问:“夫人,既然如此,那奴婢还要去找官差吗?”
“我想不用了。”何夫人摇头。
本来想着再多加一份保障,她便让英嬷嬷拿上钱财再去找官差一趟,但现在余怜已经发现她的动作,她也说不会干别的,那就算了。
而且,何夫人方才见到余怜时就觉得她一定会当选。
“可是夫人,余大夫为何要扮观音呢?”英嬷嬷问。